3.
五年未见,柳母倒是一如既往地刻薄。
当初她虽看不上我,但为了我爹的钱答应了我和柳邵文的亲事。
也因此,她心有不甘,时常刁难我。
如今她得势,就更无所顾忌了。
她身后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朝我走了过来,伸手要扒我的衣服。
我挣脱开柳邵文,「柳姨,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要进柳府。我今日……」
话没说完,那婆子突然扬起手扇了我一巴掌。
我没防备,生生挨下,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。
「这就是我教的第一条规矩,叫尊卑!」柳母高高在上地看着我,一脸小人得志,「你说好听了是通房,其实就是下人,有什么资格叫我柳姨?从今往后,要喊我柳老夫人。」
周围的百姓再次围上来看热闹。
柳母摆架子上瘾,继续吩咐:
「刘婆子,继续打!」
「我教的第二条规矩,叫服从。我们主人说什么你便做什么,敢多嘴就往死里打!」
刘婆子收到指令,再次抬手,却被我一把攥住手腕。
只是微微用力,她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「反了反了,你一个小贱人,敢忤逆我?」柳母脸色黑沉。
我冷眼看着她,「柳老夫人,我今日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。我爹当初给了你们一半家产当我的嫁妆。如今我们婚约作废,烦请将我的嫁妆还回来。」
我久经沙场,眼神自带杀气。
柳母被吓得一愣。
柳邵文挡在她身前,面带寒霜。
「岳楠,别不识好歹!你以为闹闹脾气,就能赖上正妻的名分不成?」
「要不是我念旧情,像你这样名节尽失的女子,有什么资格进我柳家大门?能赏你个通房当当,就该感恩戴德了。」
柳母也反应了过来,「就是,当了通房,就是我们家的人。你的嫁妆自然也是我们的。」
我抬起头,柳邵文瞧见我脸上的巴掌印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「岳楠,别闹脾气了。乖乖下去把衣服换了,来给娘和婉清磕头。」
「你忤逆娘的事,我暂时不追究了。」
他的话音刚落,许婉清的眼神瞬间阴狠。
她走到我面前,假惺惺地劝我。
「妹妹,快别跟夫君置气了。你若真想当正妻,那我让给你便是……」
「至于我,」她看向柳邵文,眼眶泛红,「只要能跟夫君在一起,就是当通房我也愿意。」
柳邵文心疼极了,连忙将她搂进怀里,柔声安抚。
「婉清,莫要说傻话。你是侯府贵女,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,任谁也越不过你去!」
说完,他转头怒视着我,「刚进门第一天就不安分,惹得夫人伤心,真是心机深沉,尊卑不分!」
「好,你不愿做通房是吗?那就做粗使丫头!什么时候懂规矩了,什么时候再提通房。」
柳婉清靠在他怀里,冲我得意地挑眉,出口时却又一派贤良。
「夫君,我们柳府是清白之家,纵使是丫头,也得清清白白。」
「但妹妹这些年……在男人堆里打滚……」
「虽然我信妹妹是清白的,但现在众人皆知,我怕污了夫君的清白,今后,你在官场上怎么立足?」
柳邵文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嘴角勾起,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恶毒。
「不如我们当众验身,若妹妹仍是完璧,便依旧让她当通房。若不然……」
她的计不可谓不毒。
今日若当众验身,就算我是清白的,名节也全毁了。
柳邵文点头道:「依你所言,马上验!」
他又看着我冷笑,「哼,若是不清白,就一辈子当个烧火丫头吧。」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或鄙夷,或暧昧的眼神都落在我身上。
跟过来的兄弟们瞬间炸了。
「柳邵文!你敢侮辱我们老大!」
「岳老大为国厮杀,身上的伤疤比你这辈子读的书都多!你竟敢如此折辱!」
还有人的佩刀都扒出来半截了,「混账东西,老子砍了你!」
柳邵文怒火中烧,「岳楠,你还敢说你是清白的?如果不是跟这些男人有苟且,他们怎么会如此护着你?」
「我看你这五年分明是以色侍人才活下来的,你的身子怕是早就被人摸腻了……」
「啪!」
我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「柳邵文!」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,冷冷看着他,「我的清白,轮不到你来验。」
五年握刀的手,力道不小,柳邵文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。
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随即暴怒,「来人,押下去验身!我倒要看看,她到底干不干净!」
一群婆子和小厮一拥而上。
围观百姓瞬间起劲,哄笑着要帮忙验身。
我正欲动手反击,就听见一道冷冽的声音破空而来。
「皇上亲封的骠骑将军,我看谁敢动她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