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
我目光扫过一旁的许婉清,不过几日不见,她已经被磋磨得老了十几岁,眼神都呆滞了。
柳母以为我是介意许婉清,连忙找补,「这个小贱人,我们已经贬为通房了。哼,一个罪臣之女,怎么配得上做我儿的正妻。」
「只有将军你这样的,才配得上我儿子。」
她变脸之快,直教我不耻。
「柳老夫人,我再说一遍,婚约已退,我和柳邵文再无干系。若是你等再来纠缠,别怪我不客气。」
说完,我不理会她,径直走了。
身后传来柳母的打骂声,「都怪你这个扫把星,要不是你,我现在就是从三品将军的婆婆了!」
接着还有许婉清麻木的哭声。
回到家中,柳母见柳邵文还醉着,顿时更气了。
转身狠狠拧着许婉清的胳膊,「你看看你把我儿子害成了什么样?要不是你那个死鬼爹,坏事做尽,我儿怎会被牵连?他可是新科状元,将来是要当宰相的,如今被你害成这样,我打死你。」
许婉清终于受不住了,崩溃大喊:「当初要不是你们柳家死皮赖脸求娶,我会嫁给你们这个破落户?」
「你看看你儿子,像个丧家犬一样,我才真是瞎了眼!」
柳邵文被吵醒,看了看互相厮打在一起的两人,只觉得无比绝望。
他浑浑噩噩地跑出来,不知不觉走到了我的府门外。
他不由想起小时候我拿着杀猪刀护在他身前;想起我连杀两百头猪,攒钱给他买衣服;想起听闻朝廷征兵,我毫不犹豫替他从军……
「阿楠……我错了……」
他跪在我门前,哭得撕心裂肺。
楚渊送我回家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听到声响,柳邵文抬起头,原本惊喜的眼神在看到我身旁的楚渊后,变成了羞愧和自卑。
最终,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,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那之后,他们一家再没找过我,听说那日柳母被许婉清推了一把,摔倒在地,醒来就瘫痪了。
许婉清害怕,卷了家里所有钱财跑了。
柳邵文穷困潦倒,只得带着柳母去了南方老家。
不久后,边关急报,北境有敌军骚扰边境。
我主动请缨,前往肃清。
离京那日,楚渊穿着银甲随我一同出发。
我惊愕不已,他却唇角带笑,「你曾救了我两次,我自然要找机会报恩。」
这一刻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我点点头,翻身上马,与他并肩而行。
「那你可要加油,别让我再救你,否则你的恩就报不完了。」
他笑意更浓,「那就用一辈子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