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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

柳邵文抬头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正因为我身份低贱，他才敢逼我当通房，甚至当众羞辱我。

可如今，我们之间的身份已然对调。

他虽是新科状元，但不过授了一个从七品的闲职，而我已是从三品。

就是许婉清的爹，也不过一个破落的侯爷，靠祖荫袭了个闲职，并无实权，在我面前也得低头行礼。

想通后，他低下了头，「下官不知岳将军的身份，多有冒犯，请将军恕罪。」

许婉清见状，恼恨不已，说话也阴阳怪气，「岳将军真厉害，不仅有这么多男人护着，还能得了军功……」

她这话是暗示我的军功来得不正当。

柳母认不清形势，闻言立刻不甘心地喊道：「神气什么，不过是个在男人堆里混出来的将军，谁知道怎么是打出来的，还是睡出来的……」

我转头看她，她却故意将头昂得高高的，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。

看着就让人发笑。

「柳老夫人，本将军是皇上亲封，你殴打将军，辱骂功臣，质疑圣裁，按律，该当何罪？」

人群中有懂律法的，立马出声，「按律，当掌嘴五十，流放千里。」

柳母身形一抖，却强自镇定，「你是将军又如何？你跟我儿有婚约，就是我们柳家的人，我作为婆母，管教管教你，有什么错？」

「婚约？」我转头看向柳邵文，「状元郎，我记得那晚我已说得很明白，你既娶妻，我们的婚约就此作废。」

「阿楠，我……」柳邵文欲言又止。

柳母却冷哼一声，「你说作废就作废？你往日跟我儿日日在一起，早就不清白了，你不嫁我儿，谁还要你这个破鞋？」

「掌嘴五十！」我厉声喝道。

楚渊冰冷的目光扫向柳邵文，「柳状元，管好你的家眷。若再让本将军听到半句污蔑岳将军之言，休怪本将军不讲情面，参你一个治家不严，纵容亲族诽谤朝廷重臣之罪！」

柳邵文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命令刘婆子给柳母掌嘴，生怕波及到自己。

刘婆子本来就怕我降罪，现在只想戴罪立功。

不待柳母挣扎，就结结实实地扇起巴掌来。

一时间，柳母的惨叫声响破了天。

五十巴掌打下来，柳母的脸已经肿得老高，嘴都合不上，混着血的口水一直往下淌，狼狈至极。

我不愿再与他们多纠缠。

「状元郎，婚约已废，烦请将我的嫁妆悉数归还。」

东西虽不多，但是我爹杀了一辈子猪攒下的，我不会让他们这些忘恩负义之徒糟蹋了。

柳邵文赶紧对柳母说，「娘，快还给岳将军。」

柳母说不清话，含含糊糊道：「我……那些东西……都已经卖钱花了，我哪里……拿得出来？」

这些年，她把我的嫁妆当做自己的，早就花了个精光。

柳邵文犯了难，只能看向许婉清，「婉清，能不能用你的嫁妆先应应急？」

许婉清一向标榜贤惠，只能咬牙应下。

将嫁妆递给我时，她嘴唇都快咬破了，眼里的狠毒更是藏都不藏了。

我接了嫁妆，再没有任何留恋，转身就走。

「等等！」柳邵文挣扎着站起来，「阿楠，我知道错了。是我被猪油蒙了心，是我对不起你！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的。」

许婉清猛地拽住他的胳膊，尖声道：「夫君！」

柳邵文甩开她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

「阿楠，这五年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！我娶婉清只是无奈之举，并非我所愿。我只是想强大起来，给你更好的生活……」

「柳邵文！」我厉声喝断他，「你真是让我恶心。」

他为了前程娶了侯府千金，不惜以通房之位欺辱我，眼见我身份更高，又来表真心求复合。

这既要又要的行为，简直令人作呕。

柳邵文被我的眼神刺得脸色惨白，僵在了原地。

我不再看他，对楚渊道：「将军，兄弟们约好一起喝酒，你去吗？」

他点点头，示意亲兵开路。

走出很远，还能听见柳母的惨叫声，以及柳邵文和许婉清的争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