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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他跟着岳父走了，没想到还等在这里。

他似乎喝了不少酒，眼圈泛红，衣衫有些凌乱，再无平日的儒雅风姿。

「阿楠……」他声音沙哑，「我错了，我的真的错了。你原谅我好不好？」

楚渊眉头一皱，上前半步，将我护在身后。

我冷冷地看着柳邵文，「状元郎，请自重！」

「自重？」柳邵文情绪激动，「我再自重就真的失去你了。方才看到你在宫宴上那般风采，我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。」

「阿楠，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，难道真的抵不过我一时的糊涂吗？」

他试图越过楚渊来拉我的手，「你那么爱我，为了我宁愿去从军，连死都不怕，你怎么忍心离开我？」

「我也还爱着你，你原谅我好不好？」

「只要你原谅我，我就休了许婉清，让你当正妻。反正当初我也不是真心娶她的，都是我娘逼我的……」

「柳邵文！」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见许婉清从暗处走出来。

看着柳邵文卑微祈求我的样子，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温婉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了。

「柳邵文，你这个混蛋，当初明明是你设计与我偶遇，又说对我一见倾心，我才下嫁给你。」

「不然以我一介侯府千金，皇亲国戚都嫁得，何以现在被你这般侮辱？」

柳邵文猛地回头，眼中布满血丝，第一次对她吼道：「你闭嘴！若不是你当初勾引我，又以侯府权势逼迫我，我怎会娶你？又怎么会失去阿楠？」

「呵，侯府千金，你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生的庶女，还妄想嫁给皇亲国戚，你连给阿楠提鞋都不配。」

许婉清彻底破防，一巴掌打到柳邵文脸上。

她尖利的指甲，给他脸上划出一长条血痕。

柳邵文抹了抹血迹，气得风度尽失地吼道：「贱妇，我要休了你！」

几日前还恩恩爱爱的新婚夫妻，现在却不顾形象地撕扯起来。

我不想再跟他们有所纠缠，拉着楚渊走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开始适应京城的生活。

皇上赐下的将军府离楚渊的府邸不远，他时常过来，有时是探讨军务，有时只是带点新奇的点心过来。

他还跟我说了那日宫宴的后续。

皇上让刑部尚书查那几位老臣，不查不知道，一查直接被一锅端了。

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事，不是贪污受贿，就是纵容下人横行霸道，有一个算一个，被贬官的贬官，罢黜的罢黜。

最严重的就是长安侯许环山。

他这些年欺男霸女，逼良为娼，害死的人就达数十人，皇上震怒，直接将他抄家，男的压入大牢候审，女的一律流放。

许婉清因为出嫁，所以幸免于难。

但她的日子同样不好过。

柳母本来就势力，原先处处讨好她不过因为她有个有权势的娘家。

如今她娘家倒了，柳邵文也被波及罢了官。

柳母就将所有的气都撒在她身上，对她极尽磋磨，更是将她的嫁妆全数没收。

再次见到许婉清的时候，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。

她跟着柳母来求见我。

我没见，她们便一直等在门口。

等我出门会友时，柳母便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。

「楠楠，」她脸上的伤还没好彻底，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滑稽。

我侧身避过她伸出来的手，「柳老夫人，还是唤我将军吧，是你说的，要分尊卑。」

她脸一僵，随即又堆起笑，「岳将军，从前是我老眼昏花，看错了人，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。」

「邵文心里一直有你，你就看在往日情分上，饶他这一回。」

「你和邵文的亲事是你爹在世时就定好的，退了婚你爹在九泉下怕是也不得安宁。不如改天我叫个媒人来，重新正式提亲可好？」

「你放心，这次是以正妻之位娶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