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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成绩出来那天，我们家气氛诡异。

我考上了全国排名前五的顶尖985大学。

而母亲从小用钱堆起来、寄予厚望的林知秋，只考了个本地的三本院校。

母亲拿到成绩单时，脸色铁青，一句话都没说，直接回了房。

尴尬的是，她为了炫耀，早在半个月前就四处宣扬，说要为“考上名校”的林知秋大办升学宴，酒店都订好了。

现在，主角翻车了。

晚上，母亲把我叫到房间。

她没有一句恭喜，反而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我。

“知夏，升学宴照常办。”

“到时候，你必须对外宣称，是你走了狗屎运，瞎猫碰上死耗子才考上的。”

“知秋是为了陪一个青梅竹马的男孩，才‘为爱放弃’名校，选择留在本地。”

我看着她，觉得无比荒谬。

“妈，撒这种谎有什么意义？”

她脸色一沉：“让你做你就做！不然你大学一分钱生活费都别想拿到！”

为了不打草惊蛇，为了我心中那个正在成形的计划，我低着头，假装顺从地答应了。

“好。”

见我妥协，母亲的脸色缓和下来。

她假惺惺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藕粉色的旧礼服，递给我。

“这件是知秋去年参加派对穿过一次的，嫌款式旧了，就给你吧。”

“升学宴那天，你也算半个主角，总不能穿得太寒酸，丢我们林家的脸。”

我接过那件礼服。

林知秋比我矮一点，这件裙子我穿上，又小又短，紧紧地绷在身上，滑稽得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。

升学宴当天，林家的亲戚们齐聚一堂。

所有人都围着精心打扮、像个公主一样的林知秋，嘴里说着各种恭维的话。

“知秋真是又漂亮又有情有义，为了爱情放弃名校，太伟大了！”

“不像某些人，死读书，读成了个书呆子，一点人情味都没有。”

那些鄙夷的目光，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。

母亲端着酒杯，在亲戚间周旋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。

可当她看向我时，却总会恰到好处地叹一口气。

“唉，这孩子福薄，命硬。”

“虽然考上了好大学，但德不配位，将来还不知道会给家里惹出什么祸事来。”

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这出闹剧。

父亲坐在另一桌，一个人沉默地喝着闷酒。

他偶尔会朝我投来复杂的眼神，有愧疚，有无奈，但更多的，是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