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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我自己来吧。”
我微笑着,在她要为我戴上项链的前一刻,接过了那个首饰盒。
“我最近脖子有点过敏,先收着。”
我拿着那条项链,在灯光下仔细端详。
然后,我当着众人的面,拿出了我的手机,打开了一个常用的珠宝鉴定APP。
这个APP有一个很方便的功能:拍照识别估价。
我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串“价值百万”的祖母绿项链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几秒钟后,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鉴定结果。
【材质分析:高仿玻璃制品,表面镀膜。】
【市场估价:9.9元,部分平台包邮。】
我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了母亲,又转向了目瞪口呆的亲戚们。
整个大厅,安静得能听到那串假项链上玻璃珠子碰撞的廉价声音。
母亲的脸,比那串玻璃项链还要绿。
假项链事件后,母亲在亲戚里彻底名声扫地。
但她显然没有放弃。
几天后,父亲的离婚律师打来电话,语气凝重。
律师告诉我们,母亲正试图通过一份赠与协议,将她婚前名下的一处老旧小区的房产,“赠予”给我。
父亲立刻察觉不对:“她会这么好心?这里面肯定有诈!知夏,你千万不要签任何字!”
果然,第二天,母亲就带着林知秋找到了我的学校。
她们在校门口,众目睽睽之下,再次对我上演了下跪的戏码。
“知夏!妈求你了!你就收下这套房子吧!不然妈就死在你面前!”
母亲的哭喊引来了大量的围观学生,对我指指点点。
林知秋在一旁“劝架”,实则火上浇油:“姐,你就原谅妈妈吧,你看她都这样了,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?”
为了不让事态扩大,影响我的学业,我只能被迫将她们带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。
一坐下,母亲就拿出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《房产赠与合同》。
她声泪俱下地求我签字,说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给我的补偿,是她唯一的赎罪方式。
我看着她那张布满“悔恨”的脸,心中一片冰冷。
我假装犹豫,拿起合同翻看起来。
同时,我用手机悄悄将合同的关键条款拍了下来,发给了父亲的律师。
“妈,你让我想想,这毕竟是一套房子……”我拖延着时间。
很快,律师的回复就发了过来,内容让我不寒而栗。
【千万别签!这是一份‘附带义务’的赠与合同!合同的附加条款里写明,你一旦接受赠与,就必须同时承担该房产所附带的一切债务!我刚查过,这套房子被你母亲抵押了出去,背着一笔五百万的巨额高利贷!】
原来,这才是她的目的。
她想用一套看似温情的“赠与”,给我套上一个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枷锁。
我抬起头,看着还在对面卖力表演的母女俩,她们的眼神深处,藏着同样的贪婪和恶毒。
她们不是想赎罪。
她们是想,让我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