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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它“啪”的一声,甩在面前的桌子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“这个家,确实有一个人,和我们林家,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手边的文件袋上。
我迎着母亲惊疑不定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但那个人,不是我!”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撕开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DNA鉴定报告。
我没有展示给众人,而是直接走下台,将报告狠狠地拍在了我父亲面前的餐桌上。
“爸,你看清楚!”
然后,我转过身,用尽全身力气,指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林知秋,大声宣布:
“林知秋,不是我爸的女儿!”
“她是你和我妈外面的野男人生的!”
“这!才是你那‘功德天平’,藏了十八年,真正的秘密!”
“你所谓的功德,不过是怕你真正的私生女受了委屈,用来理直气壮压榨我这个亲生女儿的借口!”
父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一把抢过我拍在桌上的DNA报告,那双曾经只会默默喝酒的手,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报告上,我、他和林知秋的样本对比,结论部分被我用红笔加粗标出。
【排除被检测父亲与被检测女儿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。】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眼球上,也烙在他的心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早已面无人色的母亲。
那眼神里,没有了往日的懦弱和麻木,只有毁天灭地般的愤怒、屈辱和痛苦。
“啊——!”
母亲彻底慌了,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,像个疯子一样朝父亲扑过来,想撕碎那份报告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林知夏你这个贱人,你伪造报告陷害我!”
父亲没有躲。
在母亲的手即将碰到报告的瞬间,他猛地站起身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把将母亲推开!
“滚!”
这是二十年来,他对我母亲吼出的第一个字。
母亲被推得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,发疯似地哭喊咒骂。
林知秋也冲上来,抱着母亲,对着父亲和我哭喊:“爸!你疯了吗!你怎么能相信这个贱人的话!”
“爸?”父亲重复着这个称呼,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我可不是你爸!”
整个宴会厅彻底乱了套。
亲戚们惊得目瞪口呆,有的在拉架,有的在窃窃私语,有的在录像。
一场盛大的升学宴,变成了一场揭露惊天丑闻的审判庭。
而我,这场风暴的中心,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出分崩离析的闹剧,拿起我的小挎包,转身就走。
十八年的枷锁,终于被我亲手砸碎。
这里,不再是我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