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放话后,原本议论纷纷的声音渐渐平息。
婚期前一日,我忍着伤痛去街市挑喜果。
刚到摊位前,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转头一看,竟是陆淮景,身后还跟着宋莹莹。
“清辞,你果然心里有我,买这些喜果,是为我们准备的吧?”
他笑得笃定,全然没看到我手背上的伤。
“那日你说断婚约是气话,我都懂。”
“你放心,虽说只能纳你为妾,但我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我浑身一僵,用力抽回手,手背的伤却被他攥得更疼。
“陆淮景,放开!我手疼!”
他这才注意到我手背上的青紫:
“怎么弄的?跟人争执了?还是说,你故意弄伤自己,想让我心疼?”
这话像一把刀,扎得我心口生疼。
宋莹莹突然上前,故作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袖:
“淮景哥哥别这样,姐姐许是真的受了委屈。”
“不过姐姐也别气了,淮景哥哥心里有你,才愿意纳你为妾的,换做别人,他还不愿意呢。”
她的话像引线,瞬间点燃了围观路人的议论。
起初只是窃窃私语,很快就有人高声指责起来。
“人家陆公子都要娶宋姑娘了,她还纠缠不休,真是不知廉耻!”
“我看她既想攀着陆公子,又想嫁摄政王当王妃,野心真不小!”
那些话像无数根针,扎得我耳膜发疼。
陆淮景看着这一幕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清辞,你别再闹了。”
他装出无奈又痛心的样子:“我知道你委屈,可我更不能让莹莹受伤害。”
我看着他虚伪的面目,和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,觉得无比可笑。
我七年的真心,竟换来了满身的伤痕和无尽的骂名。
“我绝不会嫁你,更不会做妾!”
我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,手背的疼和心口的疼交织在一起,让我几乎站不稳。
陆淮景却以为我还在闹脾气,上前一步想拉我:
“清辞,别任性了,除了我,谁还会要你?你现在名声已毁,只有我护着你。”
“你护我?”
我看着他,心里一片凉意,
“那些骂我的人,那些推我、踩我的人,是不是你派来的?”
“陆淮景,你真让我恶心!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他在身后大喊:
“沈清辞!你别后悔!你迟早会回来求我的!”
大婚当日,天未亮我便换上凤冠霞帔。
辰时一到,摄政王府的迎亲队伍抵达,鼓乐喧天,十里红妆映红了整条街。
丫鬟惊叹:
“王爷对小姐可真好。”
我坐上大红花轿,刚放下轿帘,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。
我闭了闭眼,对外面的喜娘吩咐:“起轿。”
喜娘应声,大红花轿缓缓抬起,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前行。
与此同时,一辆青色的小轿刚刚达到沈府后门。
陆淮景站在轿旁,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红绸帕子,抬手拍了拍后门。
“清辞,我来娶你了!”
等了一会儿,见无人开门。
陆景淮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,
“清辞,我知道你还在闹脾气,故意躲在里面呢。”
他对着紧闭的后门自言自语,语气里满是笃定,
“别磨蹭了啊,辰时都过了,再不出来就耽误吉时了!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我,舍不得我,不然怎么会偷偷买喜果?”
“你放心,我都跟莹莹说好了,让你先入门,敬茶日后再补上。”
他靠着门板,自顾自地规划着,
一会儿说要给我布置什么样的院子,
一会儿又说等莹莹入门后要多让着莹莹。
完全没意识到,后门里连个回应他的人都没有。
又等了约莫一刻钟,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,用力拍着门,语气也带了几分慌乱。
“清辞!再不开门,我可就闯进去了!到时候让下人看见,你面子上也不好看啊!”
就在这时,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我的贴身丫鬟走出来。
陆淮景眼睛一亮,连忙上前:
“你家小姐呢?是不是想通了?快让她出来,我们该走了!”
丫鬟却摇了摇头,
“陆公子,您还是回去吧。”
“我家小姐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坐上摄政王府的花轿,此刻怕是都快拜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