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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行之带着我策马回府时，王府门前早已张灯结彩。

大红的绸缎从门檐垂落，处处透着喜庆。

下人们见我们回来，齐齐躬身行礼，齐声喊道：

“恭迎王爷、王妃回府！”

顾行之先翻身下马，再小心翼翼地将我抱下来，轻声道：

“婚礼仪式都已备好，委屈你在路上耽搁了许久。”

我脸颊微热，点了点头。

他牵着我的手，一步步走进王府。

红毡从大门一直铺到正厅，两侧站满了府中下人，眼神里满是恭敬与祝福。

正厅中央摆放着天地桌，桌上供奉着天地牌位。

喜娘笑着上前，指引我们行拜堂礼。
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
我们转身相对，他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。

我心头一跳，缓缓俯身，与他一同完成这最后一拜。

“礼成！送入洞房！”喜娘高声喊道，下人们立刻响起一阵欢呼。

顾行之握紧我的手，低声道：

“先回房歇着，我去应酬片刻便来陪你。”

我点头应下，由锦书陪着，走向早已布置好的新房。

新房里一片喜庆的红色，龙凤呈祥的被褥铺在床上。

我坐在床边，指尖轻抚着柔软的被褥，心里满是安定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
顾行之走了进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，却丝毫未影响他的清明。

他走到我身边坐下，拿起桌上的合卺酒，递了一杯给我：

“今日让你久等了。”

我接过酒杯，与他的酒杯轻轻一碰，仰头饮下。

放下酒杯，顾行之忽然握住我的手，眼神认真：

“清辞，有件事，我一直想告诉你。”

我抬眸看他，示意他继续。

他轻声道：“我其实并非真的残废，都是我有意为之。”

我心中微动，却并未太过惊讶。

他继续说道：“三年前我征战边疆，确实中了敌军的埋伏，左腿被箭射中。”

“但那箭伤虽重，却未伤及根本，养了半年便已痊愈。”

“只是那时先帝刚驾崩，太子年幼，朝中不少权臣觊觎皇位，暗中勾结势力，若让他们知道我伤势已愈，定会视我为眼中钉，联手对付我，甚至危及太子安危。”

“所以你便故意对外宣称左腿残废，整日坐在轮椅上，以此示弱？”我轻声问道。

顾行之点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冽。

“没错。这三年，我借着‘残废’的身份，让那些人放松警惕，暗中收集他们谋逆的证据，一步步清除朝中奸佞。”

“如今朝局渐稳，太子也渐渐长大，我便无需再装下去了。一直瞒着你，是怕你担心，也怕计划泄露。”

“而且你嫁给我，其实早在我意料之中。”

我闻言微微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
“你记不记得之前在江南外婆家的时候，隔壁有个不爱说话的小孩。”

听到这里，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，可却还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行之。

“没错，就是我。”

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孩和如今这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放在一起。

任谁也想不到，之前被欺负被我庇护的小孩，如今有如此大的权势。

我不由得开始感慨命运的奇妙。

“我原本想娶的就是你，知道你未婚夫把签子换掉后，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？”

我又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，
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
“你对我早就芳心暗许了。”

“是，我对你早就芳心暗许了。”

我看着他眼底的疲惫，心中涌起一阵心疼，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：“你辛苦了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，放在唇边轻轻一吻，眼神温柔：

“现在有你在身边，以后便不辛苦了。”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。

我靠在他的肩上，感受着他的体温。

一夜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