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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婚这几日,他待我事事周全,府中上下也因他的叮嘱,对我敬重有加。
可这份安稳,没几日便被陆淮景的执着打破。
这日清晨,我刚起身梳洗完毕,锦书便急匆匆进来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
“王妃,陆公子又在王府门外跪着了。”
我握着玉梳的手一顿,随即淡淡道:“不必理会。”
原以为他跪上半日便会知难而退,
可直到午后,侍卫来报,说陆淮景仍在门外跪着,膝盖下的青石板都染了淡淡的血色,
嘴里还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,求我出来见他一面,听他认错。
顾行之彼时正陪我在院中下棋,闻言落下棋子的手微微一沉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:
“他倒真是有毅力,只是这份毅力,用错了地方。”
说着,他起身牵住我的手。
“走,我们去看看。”
陆淮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锦袍,头发散乱,面色憔悴。
膝盖处的衣料早已磨破,渗出血迹,却仍固执地跪在那里。
见大门有动静,立刻抬头,眼中满是希冀:
“清辞!你终于肯见我了!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拿起身边的食盒,声音嘶哑:
“这是你从前最爱吃的桂花糕,我亲手做的,你尝尝,就当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顾行之握住我的手,力道带着安抚,对着门外冷声道:
“陆淮景,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?”
陆淮景愣了愣,随即开口:
“我不该护着宋莹莹,不该让你受委屈,我以后再也不会了,清辞,你跟我回去,我一定好好待你。”
听着他的话,我忍不住冷笑出声,对着门外喊道:
“陆淮景,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真正错在哪!你错的不是护着宋莹莹,不是让我受委屈,而是你从未把我放在心上,从未尊重过我!”
“我嫁给顾行之,不是赌气,是我真的想离开你,想过安稳日子!”
我的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陆淮景心上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,身体晃了晃,却仍不肯放弃:
“清辞,我是真心的!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就一次!”
顾行之眼底的冷意更甚,对侍卫沉声道:
“将他带离此处,若再敢靠近王府半步,直接按擅闯府邸处置。”
侍卫立刻上前,想要扶起陆淮景。
可他却挣扎着不肯起来,死死盯着大门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清辞!我不走!我要等你原谅我!”
可他的挣扎在侍卫面前毫无用处,最终还是被强行架离。
离开前,他还在高声喊着我的名字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后来听下人说,陆淮景被送走后,又偷偷折返,在王府附近的街角守了几日,可始终没能再见到我。
回到家后,他便一病不起,高烧不退。
陆家请了诸多大夫,都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