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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淮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猛地看向那辆灰扑扑的小轿,又看了看丫鬟冷漠的脸,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,声音发颤:
“你胡说!她怎么会……这轿子是我特意为她准备的……”
“这轿子,小姐看都不会看一眼。”
丫鬟打断他:“小姐嫁的是摄政王,迎亲队伍绵延数里,凤冠霞帔、金箔铺路,哪是您这破轿能比的?”
不不不
不可能!
沈清辞明明一直以来爱的是他,非他不嫁,怎么可能愿意嫁给摄政王这个残废呢?
她一定还在生气,他现在追上,还有可能把她哄回来。
想到这里,陆淮景拔腿就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跑去。
大红的喜轿行至半路,刚转过街角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轿身猛地一震,轿帘被人用力掀开。
我惊得抬头,就见陆淮景满头大汗地站在轿边。
发丝凌乱,锦袍上沾着尘土,显然是一路疯跑过来的。
不等我反应,他大力攥住我的手腕。
语气急切又带着偏执:
“清辞!跟我走!顾行之就是个残废,你怎能真的嫁给他!”
腕间的疼痛让我皱眉,我用力去掰他的手,声音冰冷如霜。
“陆淮景,放手!我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!”
“放手?”他非但不松,反而攥得更紧,眼底满是不甘与质问,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女人嫁给一个残废,谁不知道你之前只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。”
“你以为摄政王会对一个爱慕过其他男子的女人正眼相待吗?”
他的话像一把钝刀,戳着我过往七年的痴傻。
我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模样,忽然觉得无比可笑,积攒的怒气与委屈瞬间爆发。
猛地甩开他的手,声音清亮又决绝:
“那你为何能不顾我们多年的情意,将宋莹莹签名换成我的?”
陆淮景一时有些语塞,
“我以为你会拒绝,你和我已有婚约,你拒绝了摄政王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“可莹莹不一样,如果抽到莹莹,她是真的要嫁人了,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?”
我几乎要被陆淮景颠倒黑白的话气到吐血。
陆淮景之前对我是好的,不然我也不会愿意等他那么多年。
可直到宋莹莹这个儿时的青梅回来后,一切都变了。
陆淮景心疼宋莹莹天生有心悸,便不断让我忍让。
我看中的胭脂,宋莹莹也喜欢,便让我让给宋莹莹。
我喜欢吃甜口,宋莹莹爱吃咸口,便一切都依着宋莹莹的口味。
就连我生辰,陆淮景都忘了,只为了给宋莹莹抓萤火虫做夜灯。
每当我不满,陆淮景总是说,
“莹莹她有心悸,你让让她。”
如今更是亲手把我推向“火坑”!
我眼神里再无半分留恋:
“我嫁谁都好,就算嫁个普通人,也比嫁你这种自私的人强!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真心,可你的真心,不过是让我做你的妾,让我为宋莹莹让步,让我忍下所有委屈成全你的‘深情’!”
“陆淮景,我沈清辞瞎了眼等了你七年,如今总算醒了,你别再自欺欺人了!”
话音刚落,迎亲队伍里的侍卫立刻上前,将陆淮景团团围住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看着我眼底的冰冷,脸上的急切渐渐被错愕与慌乱取代:
“清辞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我放下轿帘,对喜娘沉声道,“起轿!”
陆淮景像是发了疯的,高声喊了句,
“我说不能嫁就是不能嫁,今天我就站在这里,你有本事从我的尸体踏过去!”
我没想到陆淮景居然疯成这样,皱眉道,
“快让开!”
“不,除非你和我回去!”
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,愣是谁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。
陆淮景把我的犹豫看作心软,刚想说什么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