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盛传,靖北世子爱我入骨。
他以赫赫战功求来赐婚,聘礼更是浩浩荡荡摆满相府门前。
可我知道,他早已与随军医女暗结珠胎,
此事一旦外泄,必将动摇世子之位的传承。
这才着急迎我过门。
母亲为此愁白了发。
我轻握她的手,淡然一笑:
“母亲宽心,我既以正妃之礼入府,便是名正言顺的主母。”
“区区妾室,岂能撼动分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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赐婚的圣旨送到丞相府时,随之而来的还有百来箱聘礼。
京中人人都说我命好,丞相府得了这么个家世显赫的女婿。
韩君卓不光有军功在身,还是天子近臣。
我却心知肚明,他对我如此上心,是怕军中做的丑事藏不住。
行兵打仗之人却与军中医女行鱼水之欢,目无军纪,
此番言行若是落到对家手中,参他个百八十本都不能够。
若不是女医的身份够不着世子妃的位置,怎么着也不会落到我的头上。
母亲看着父亲手中的圣旨红了眼,
“我可怜的儿,世子做出如等丑事,若是嫁过去该如何是好啊。”
父亲看向我,也跟着叹气,“再想想罢,”
“若实在不愿,我便进宫求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我沉思片刻摇了摇头,哪家高门大户没个姨娘妾室,
更何况我已经想好该如何解决了,没必要去惹皇帝不快。
我既是丞相嫡女,姨母又是宫中皇贵妃,
皇后病逝,她便是六宫之主,还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后。
韩君卓无论如何都不敢苛待于我,
更别说女医一事本就是他对我心中有愧。
这个道理我懂,但耐不住些没脑子的人不懂。
前几日在自家药铺盘账,医女月香宁带着丫鬟闯了进来。
这家药铺是祖父留给我的私产,专做名贵药材的生意,
她便如此摸着肚皮对我道:“世子说我身子弱,”
“腹中胎儿更是小心,寻常医药自然比不得秦家小姐的药铺,”
“如此我便贸然登门打扰,不知秦小姐有何高见?”
她话里话外无不透露出韩君卓对她的重视,
更是想借此来指使我,若是有半分闪失,尽可往我头上赖。
我拨动了一下手中的算盘,随口搪塞道:
“即便是孕妇也不可过多大补,若是导致过补致使胎儿过大,”
“届时一尸两命,月小姐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我暗讽她好不容易费尽心机爬上世子韩君卓的床,
别福还没享上就先天伦之乐了。
月香宁立刻反应过来,指着我的鼻子恼羞成怒道:
“我腹中可是世子的孩子,你敢咒皇家血脉?”
铺子里还有几位来买药材的夫人,见状都皱着眉小声议论,
“世子?是前几日求旨赐婚的那位吗?”
“我记得世子前几日才刚凯旋,连个通房都没有,哪来的孩子?”
月香宁脸色涨得通红,带着哭腔改了口,
“秦小姐,我不过是想来提前拜见你,”
“日后你嫁入世子府,我们也好相处,是你误会我了。”
“你又为何在外人面前与我难堪,我何时说过自己与世子有关系?”
我的丫鬟听竹当即不服,“这位姑娘,你怎能颠倒黑白?”
“方才你一上来就说自己怀了世子的孩子,但碍于自己身子骨弱,”
“怕府中胎儿有什么闪失,我家小姐好心提醒,”
“你却恶意揣测说我家小姐故意咒你和你腹中胎儿。”
“我看你才是蛇蝎心肠,空口白牙污蔑我家小姐。”
听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捂住嘴,
“莫非不是我猜错了,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世子的?”
说得真好,我在心里暗暗为她喝彩。
月香宁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一口郁气不上不下。
我却没什么耐性继续看她在铺里打扰我生意,
冲府中的伙计招了招手,“把这位小姐送回世子府,”
“当心这点,万一她府中胎儿有什么闪失,可别赖上我们丞相府了。”
“顺便把今日之事向老夫人禀明,别到时候被月小姐污蔑了去。”
月香宁还想争辩,却被药铺的伙计架住,直接送回了世子府。
“这秦姑娘还没嫁过去,就有人上门欺负了,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啊。”
“看这样子,日后你嫁入世子府,世子怕是要偏宠外人了。”
世子韩君卓还未成婚便与外室珠胎暗结的丑事,没过多久便传遍了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