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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香宁还算有点脑子,没自报家门自己是军中之人。
此事若是传出去,连上丞相府赔罪的机会都没有。
所以第二天老夫人领着韩君卓上门我并不意外。
老夫人的脸上堆着慈和的笑,眼里的算计却藏不住。
“那女子是落魄的官家女子,和君卓有些交情,”
“不过是一时糊涂,清姿若实在介意,大可一碗药让她落了去。”
一句话既把韩君卓包装成有情有义之人,掩去了月香宁的身份,
又把“妒妇”的名头扣在我头上,
这孩子早不落晚不落,偏生等我闹大了再落。
若是不落,我就得咬牙认下这个庶长子。
母亲端着茶盏,指尖摩挲着杯沿,始终没接话。
韩君卓倒是急得上前一步,“母亲!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,”
“也是腹中长孙!怎能说落就落!”
老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,一见他这只知打仗的莽夫儿子就来气,
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,还以为和军中医女发生的一切都是酒后乱性。
还偏生是个一根筋的说要负责,害得她费尽心思算计。
老夫人沉下脸,厉声道:“放肆!给我老实待着,这里没有你说话份。”
母亲这才放下茶盏,声音淡淡却带着分量,
“世子是皇亲贵胄,老夫人见多识广,清姿还未嫁过去,”
“自然还是世子府的家事,既是家事丞相府便不好插手,老夫人请回吧。”
此话一出,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,
母亲没说原谅,婚事怕是会因此事耽搁。
他们能等,但是月香宁等不了。
若是到了临盆之日,被有心之人发觉日子不对,
被人扒出来月香宁是军中之人,那可就遭了。
更何况这门婚事还有皇帝在其中推波助澜,
闹得太难看,谁都不好收场。
可若是真要落胎,那也是世子府自己心狠,与我们丞相府半分关系都没有。
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,这门亲事能不能成,还得另说。
韩君卓攥着拳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
“大夫说了,香宁身子弱,若是没了这胎怕是子嗣艰难,”
“清姿,你嫁入世子府便是主母,该有容人之量才是。”
“她性子单纯,不是跋扈之人,日后定能与你和睦相处。”
“那孩子若是平安出生,自然会寄养在你的名下。”
母亲当即站起身,眼神冷了几分,“世子这话就不妥了。”
“清姿还未嫁入世子府,怎能如此污我女儿清白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婆子,慌慌张张道:
“夫人!小姐!不好了!世子府的那位正跪在府门前哭呢。”
我和母亲对视一眼,都起身往门口去。
还未踏出府门,就听见门外传来月香宁的哭声,
“求秦小姐开恩!香宁从未有半分和您争的心思,”
“求秦小姐放我和我腹中胎儿一条活路。”
府门前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