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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香宁被禁足西院后,府中倒安稳了些时日。
韩君卓虽偶有愧疚,却也因之前的私会风波,鲜少再去西院。
直到半月后的一个深夜,韩君卓的心腹统领忽然叩响了正厅的门。
彼时我正就着烛火看兵书,这是韩君卓前几日送来的,
说是让我多了解些他的差事。
管家进来禀报时,神色带着几分凝重,
“世子妃,统领说有要事求见,还带了个人。”
我放下书卷,示意让他们进来。
只见统领押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满脸伤痕的男子走进来,
那男子一进门便瘫倒在地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世子妃,此人是前军中医官,因勾结敌营被逐出军营,”
统领沉声道,“属下追查旧案时将他擒获,”
“严刑之下,他招出了与月香宁有关的事。”
韩君卓此时也闻讯赶来,脸色冷峻地盯着地上的医官,
“说!你与月香宁究竟有何勾结?”
那医官早已被打得没了半分骨气,颤声开口,
“是……是月香宁让我做的!庆功宴那日,她找到我,”
“给了我一包助兴的药,让我悄悄放进世子的酒里……”
这话一出,韩君卓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医官不敢抬头,继续道:“她说自己身份低微,”
“若不趁机会怀上世子的孩子,这辈子都没机会进世子府……”
“后来她算准了日子,谎称有了身孕,”
“还说只要能母凭子贵,日后定不会亏待我……”
“还有前几日,她去丞相府药铺挑衅,也是早有预谋!”
医官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她说只要惹得世子妃动怒,
传出善妒的名声,世子定会心疼她,说不定还能让老夫人松口,
给她个名分……可没想到,最后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……”
韩君卓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脸上满是震惊与震怒。
他大概从未想过,自己一直以为的意外,竟是月香宁精心策划的骗局;
他心疼的柔弱女子,背地里竟有如此多的算计。
我看着韩君卓的模样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,只淡淡开口,
“世子,此事已真相大白,该如何处置,还需你拿主意。”
韩君卓深吸一口气,眼神里的愧疚早已被厌恶取代。
他看向统领,声音冷得像冰:“把这医官押下去,严加看管,不许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随后,他转身看向西院的方向,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,
“至于月香宁……她犯下如此欺君罔上、算计主君的过错,断不能再留。”
我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