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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市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，每周六下午开设免费义诊，只为让贫困病人也能看上病。

这一举动收获全网点赞，却也引来了麻烦。

一位关系户实习生偷拍视频发到网上，指责我“扰乱医疗秩序、损害医院高端形象”。

结果，院长将我停职。

我当场撕掉白大褂，接受了对面市立医院的聘书。

仅一周后，我的新诊室外排起长队，墙上挂满“仁心仁术”的锦旗。

而那位院长和实习生，只能远远望着，悔青了肠子。

……

我叫陈然，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的主任医师。

江城最好的三甲医院。

我每周六下午都会在自己的诊室里，开设免费义诊。

不挂号，不收费，只看病。

为的，只是让那些被高昂挂号费和医药费挡在门外的穷人，也能有一线生机。

今天又是周六，我的诊室外一如既往地挤满了人。

他们大多衣衫褴褛，面带愁苦，手里紧紧攥着皱巴巴的检查单。

“陈主任，您看看我这心脏，最近老是疼得喘不上气。”

“陈医生，我老伴这药还能不能减点？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……”

我耐心地一个个看过去，调整用药，给出建议，尽可能地为他们减轻负担。

“大娘，这药您先吃着，下周我再给您调。别担心，有我在。”

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，颤抖着手想从口袋里掏钱。

我按住了她的手：“大娘，说了免费，就是免费。”

“我这医生，不差您这点钱。”

送走一位患者，门口一个穿着崭新白大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他叫赵磊，院长不成器的外甥，靠关系塞进来的实习生。

“陈主任，您看看您这诊室，搞得跟菜市场一样。”

他捏着鼻子，指着门外排队的人群。

“这些人身上一股味儿，拉低了我们医院的格调。”

“我们可是江城最高端的私立医院，服务的是上流社会，不是这些穷鬼。”

我正在写病历的手顿住了。

我抬起头，目光冷了下来：“赵磊，你要是觉得这里脏，可以出去。”

“但他们是病人，不是穷鬼。”

赵磊嗤笑一声，靠在门框上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
“陈主任，您别怪我说话直。”

“您这又是免费看病，又是帮着申请医药减免，图什么啊？”

“沽名钓誉？还是想当活菩萨？”

我懒得理他，继续给下一位病人看诊。

那是一个从乡下来的中年男人，为了给孩子治病，自己硬生生拖成了心衰晚期。

我看着他几乎扩成球形的心脏彩超，心里一阵发沉。

“必须尽快手术，不然……”

男人眼圈一红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手术……得多少钱啊？”

我沉默了。

以他的情况，手术加后期治疗，至少三十万。

这对一个贫困家庭来说，是天文数字。

我刚想开口，说可以帮他申请医院的贫困基金。

赵磊却突然拿出手机，对准了我和满屋子的病人，打开了录像。

“大家快来看啊！江城第一医院心外主任陈然，公然扰乱医疗秩序！”

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
“打着免费义诊的旗号，把诊室搞得乌烟瘴气，严重影响其他付费患者的就医体验！”

“我们医院的宗旨是提供最高端的医疗服务，不是做慈善的！”

“陈然，你这种行为，是在砸我们医院的招牌！”

门外的病人被他吓得噤若寒蝉，那个中年男人更是手足无措地站着，脸涨得通红。

我胸中一股怒火“蹭”地就上来了。

我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赵磊面前。

“把手机关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，这是我发火的前兆。

赵磊非但没关，反而把镜头怼到了我的脸上。

“怎么？陈主任，敢做不敢当？”

“我要把你的虚伪面目发到网上去，让所有人都看看，我们医院是怎么被你这种伪君子拉低档次的！”

他的话，像一根根针，扎进我心里。
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，看着他身后那些因为贫穷而卑微恐惧的眼神。

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恶心涌上心头。

我当医生二十年，救人无数，从未想过，有一天我的善意，会成为别人攻击我的武器。

而攻击我的人，还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，未来的医生。

我突然觉得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