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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院长。”

我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
“如果我说，我两个都不选呢？”

王院长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陈然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！你还想不想干了！”

我笑了。

我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，和他对视。

“王院长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不是第一医院这个平台成就了我陈然。”

“是我陈然，成就了第一医院心外科今天的地位。”

“没有我，江城第一医院的心外科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，钉进了王院长的耳朵里。

他的脸色由红转白，又由白转青，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我没再看他。

我当着他的面，一颗一颗，解开了我白大褂的扣子。

这件我穿了二十年的白大褂，此刻却像一件沉重的枷锁。

我将它脱下，整齐地叠好，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。

“这身衣服，我不穿了。”

“这个地方，我也不待了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
“陈然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王院长在我身后气急败败地咆哮，“你敢走出这个门，就永远别想再回来！”
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离开了第一医院，有谁会要你！”

“我告诉你，我已经跟其他几家私立医院打过招呼了，谁敢用你，就是跟我们第一医院作对！”

我脚步未停，甚至连头都懒得回。

走出院长办公室，迎面就撞上了赵磊。

他抱着一叠文件，看到我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
“哟，陈主任，这是……被院长开除了？”

他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：

“我早就告诉过你，别跟我舅舅作对。”

“你那套假惺惺的仁义道德，早就过时了。”

“现在这个社会，有钱才是王道。”

“你那群穷鬼病人，能给你带来什么？除了麻烦，就是一身骚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小人得志的脸，突然觉得连生气都多余。

我绕过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
医院长长的走廊里，来往的医生护士看到我，都投来复杂的目光。

有同情，有惋惜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
我不在乎。

就在我即将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我划开接听。

“喂，是陈然主任吗？”电话那头，是一个温和而沉稳的男声。

“我是。”

“陈主任您好，我是市立医院的院长，我姓李。”

市立医院？

那是江城另一家公立三甲医院，虽然综合实力不如我们，但在某些领域也颇有建树。

“李院长，您好。”

“陈主任，冒昧给您打电话，是想问问您，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市立医院？”

李院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真诚。

“我们医院虽然条件比不上第一医院，但我们尊重每一位医生，更尊重每一位患者。”

“我看了您义诊的报道，我只想说，您这样有仁心的好医生，正是我们需要的。”

“我们愿意为您成立独立的心外科研究中心，给您最大的自主权，最高的待遇！”

“只要您点头，聘书和合同，我马上派人给您送过去！”

我站在第一医院金碧辉煌的大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奋斗了半生的大楼。

阳光下，“江城第一人民医院”几个大字显得格外冰冷和刺眼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电话那头说：

“李院长，感谢您的赏识。”

“您的聘书，我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