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周一。

市立医院,我的新诊室外,人满为患。

队伍从三楼的诊室门口,一直排到了一楼大厅。

其中大部分,都是我之前在第一医院的老病人。

“陈主任,可算找到您了!听说您来了市立医院,我们连夜就赶过来了!”

“是啊陈主任,您去哪我们就跟到哪!我们只信您!”

“陈主任,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土鸡蛋,不值钱,您一定要收下!”

看着这些熟悉而质朴的面孔,听着他们发自内心的信任,我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
“大家别急,一个个来,今天我肯定把大家看完。”

我打起精神,开始了在新医院的第一天工作。

而与此同时,江城第一人民医院,心外科。

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王院长背着手,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人呢?病人都去哪了?”他对着新上任的心外科主任吼道。

新主任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院……院长,大部分预约陈主任手术的病人都……都取消了。”

“还有一些VIP客户,也指名道姓要去市立医院找陈主任……”

“废物!”王院长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,“一个陈然走了,你们整个心外科就瘫痪了吗?”

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马上给我把病人拉回来!不然你们全都给我滚蛋!”

办公室里,赵磊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
自从我走后,他成了整个科室的出气筒。

以前那些对我阿谀奉承的同事,现在都对他冷眼相待。

“赵大少爷,今天又没病人啊?要不您再去拍个视频,把剩下的病人也都赶走?”

“就是,要不是你,陈主任能走吗?现在好了,我们这个月奖金都泡汤了!”

“关系户就是关系户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
赵磊被他们说得面红耳赤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
他只能把气撒在护士身上:“没看到我桌子脏了吗?还不快来擦!”

小护士翻了个白眼,理都懒得理他。

下午,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。

江城最大的企业家,身价百亿的李总,因为突发急性心梗,被送进了市立医院。

点名要我主刀。

要知道,李总可是第一医院最大的VIP客户,每年光是体检和保健费用,就要交上千万。

王院长听到消息,当场就懵了。

他立刻给李总的秘书打电话,姿态放得极低:“张秘书,李总他……他怎么去市立医院了?我们第一医院的医疗条件才是最好的啊!”

张秘书的声音冷冰冰的:“王院长,李总说了,他只信得过陈然主任。陈主任在哪,他就在哪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,王院长,以后李总的健康,就全权委托给市立医院了。”

电话被无情地挂断。

王院长握着手机,手抖得像筛糠。

这还不是最糟的。

傍晚,几个病人家属抬着一面巨大的锦旗,敲锣打鼓地送到了市立医院我的诊室。

锦旗上八个烫金大字:

“仁心仁术,医者典范。”

送锦旗的,正是我在第一医院义诊时,遇到的那个心衰晚期的中年男人。

我不仅帮他成功申请了市立医院的医疗救助基金,还亲自为他主刀,手术非常成功。

男人激动地握着我的手,眼泪直流:“陈主任,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要不是您,我这条命就没了!”

这一幕,被闻讯赶来的记者拍了个正着。

第二天,江城各大媒体的头版,都是我手捧锦旗,被患者家属感激环绕的照片。

标题是:《从第一医院到市立医院,他带走的不仅是技术,更是人心》。

报道详细讲述了我的义诊事迹,以及如何在市立医院的支持下,继续为贫困患者服务。

一时间,我成了全江城颂扬的“平民英雄”。

而第一医院,则成了唯利是图、排挤贤良的代名词。

据说,王院长看到报纸的时候,气得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紫砂壶。

而赵磊,则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一天没出来。

我能想象得到,他们俩此刻的肠子,都悔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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