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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水轮流转。

曾经门可罗雀的市立医院心外科，如今成了全城最热门的地方。

而曾经不可一世的第一医院心外科，则冷清得能听见回声。

王院长为了挽回颓势，花重金从京城请来了一位专家坐镇。

结果专家来了第一天，就遇到了一个高难度的动脉夹层手术。

他对着片子研究了半天，满头大汗，最后摇了摇头：“这个手术，我做不了。风险太高，成功率不到三成。”

病人家属一听就急了：“那怎么办？医生，求求你救救他啊！”

专家叹了口气：“这个手术，据我所知，整个江城，可能只有一个人能做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陈然。”

一时间，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地寂静。

王院长的脸，黑得像锅底。

赵磊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最后，还是病人家属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王院长面前。

“王院长，求求您，求您把陈主任请回来吧！”

“只要能救我丈夫的命，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！”

王院长站在那里，脸色变幻莫测。

让他去求我？

那个被他亲手赶走，又被他当众羞辱的人？

他的自尊心和骄傲，让他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脸。

但病人家属的哭喊声，像一把把锤子，敲打着他的神经。

如果这个病人在第一医院出了事，那对医院本就摇摇欲坠的声誉，将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
他看了一眼旁边缩着脖子的赵磊，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悔意和慌乱。

他一直以为，陈然只是个技术好的医生，可以随时被替代。

现在他才明白，陈然是第一医院心外科的定海神针。

他挣扎了许久，终于咬着牙，掏出了手机。

电话拨通的那一刻，他整个手心都是汗。

“喂，陈然吗？”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，不复往日的威严。

电话那头，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：“王院长，有事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里有个病人，情况很紧急，你看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王院长的话说得异常艰难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
我听着电话那头，病人家属隐约的哭泣声，和王院长急促的呼吸声。

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屈辱又不得不低头的表情。

“陈主任，”我身边的护士长小声提醒我，“下一台手术的病人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我对着电话，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：“王院长，不好意思，我这边还有一台手术，很忙。没什么事的话，我先挂了。”

说完，我没等他回应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王院长听着“嘟嘟”的忙音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。

他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，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

“陈然！你欺人太甚！”
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怒吼，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。

最终，那个病人被家属连夜转到了我们市立医院。

我亲自为他做了手术，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
这件事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第一医院心外科的声誉，彻底崩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