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前抓住她的手腕:“我在里面替你弟顶罪,你却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睡觉?!”
林月想甩开我,却被我死死钳制住。
我另一只手猛地扯开衬衫,露出胸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。
“看见没有?这些是我在里面被人打的!”
我的眼眶通红,“为了你弟弟,我在牢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!被人打,被人欺负,每天睡觉都要睁着眼睛!”
“我靠着你的信撑过来的,你却告诉我,那些信只是为了哄我?”
林月终于挣脱开,往后退了几步,脸上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我从来就没爱过你!”
“你在牢里受苦?那是你活该!谁让你蠢,谁让你好骗?”
她的每个字都像刀子,扎进我的心脏。
张扬在一旁笑出了声:“哥们儿,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啊?”
卧室门猛地被拉开,我岳母周兰穿着睡衣冲了出来,看到我像是看见了瘟神
“你还回来干什么?!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,“一个劳改犯,晦气的东西,别脏了我们家的地,赶紧滚!”
“妈,我替林伟坐了五年牢……”
“那是你活该!”
周兰的声音尖利刺耳,“我们家林伟是大学生,前途无量,能让你去顶罪,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她说着,就上手来推我。
“滚出去,快滚!”
我被推得一个踉跄,撞在冰冷的墙上。
林伟从房里探出头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,他晃了晃手里的最新款手机:“姐夫,哦不对,前姐夫,这五年多谢关照啊。我现在已经是部门主管了,全靠你当年‘帮忙’,大恩不言谢!”
“林伟,你这个畜生!”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磨叽什么!”周兰一把抢过我放在门口的破旧背包,跑到窗边,想也不想就扔了下去。
“你的破烂玩意儿,滚下去捡吧!”
我踉跄着冲下楼梯,大雨瞬间浇透了全身。
地上散落着我的行李,那个破旧的背包已经被雨水泡得湿透。
我蹲下身,一件件捡起来,手指在雨水里颤抖。
五年。
整整五年。
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每天靠着她的信撑下去。
每一封信我都看了无数遍,那些“等你回来”、“我们会好好过日子”的话,我当成救命稻草。
可那些,全是骗局。
雨水混着泪水,我已经分不清是哭是笑。
手腕上那条廉价手绳彻底松了,滑进泥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