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死了。
站在这里的,是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。
是你们招惹不起的人。
我坐在集团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整座海城。
忠叔推门进来,放下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少爷,这是林月一家最近三个月的详细资料。”
我没有立刻翻开,只是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“从今天起,撤掉所有对他们的暗中支持。”
“全部。”
忠叔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好的,少爷。”
我转过身,随手翻开文件。
林伟的工作,是我父亲的公司在暗中支撑。
周兰的退休金和名声,是顾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在维护。
甚至连张扬的公司,都有我父亲的资金链在支持。
可笑。
我为她坐了五年牢,我父亲却还在暗中保护着他们一家。
只是为了试探人心。
“从现在开始,让他们自生自灭。”
我合上文件,声音很淡。
“我不需要亲自动手。”
“只需要看着他们,自己走向深渊。”
半个月后,忠叔再次送来报告。
林伟被公司开除,找了十几份工作,没人要。
周兰的退休金被查出有问题,街坊邻居指着她的脊梁骨骂。
林月被房东赶出来,带着一家人搬进了城郊的地下室。
张扬的公司资金链断裂,债主天天上门要账。
我看着报告上的每一行字,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曾经,我会为林月心疼。
会想着替她分担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这一切,都是她应得的。
秘书敲门进来,“顾总,林小姐在楼下,说想见您。”
林月。
我停下手中的笔,冷笑一声。
“让保安把她赶走。”
“以后但凡姓林的,都不许进顾氏集团的大门。”
秘书愣了一下,点头退下。
我起身走到窗边,正好看见楼下的林月。
她穿着一身廉价的连衣裙,化着浓妆,试图看起来体面。
可那双磨破的高跟鞋,和焦虑的眼神,出卖了她。
保安拦住她,她拼命挣扎,嘴里喊着我的名字。
路人纷纷侧目,对她指指点点。
最后,她被保安架着拖了出去。
我转身,回到办公桌前。
曾经那个让我愿意放弃一切的女人,如今连我的大门都进不了。
这就是因果。
又过了一个月。
地下室里,林月一家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。
林伟摔碎了碗,指着林月的鼻子骂。
“都是你!要不是你非要让我姐夫顶罪,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”
“现在好了,工作没了,前途没了,女朋友也跑了!”
周兰也哭着骂,“让你张扬鬼混,白白丢了顾远这么个富二代!”
林月抱着头蹲在地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够了!都给我闭嘴!”
林伟突然说: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我们去找顾远,威胁他给钱。”
林月皱眉:“怎么威胁?”
“用当年的顶罪案。”林伟咬着牙说,“他现在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,身份尊贵,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他坐过牢。”
“只要我们手里有证据,他就不敢不给钱。”
周兰犹豫了,“这样做……会不会太冒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