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来,那是林月五年前亲手编的,她说要陪我一辈子。
“妈的。”
我狠狠把手绳摔在地上。
楼上传来周兰尖利的声音:“还不滚?等着吃饭啊!”
我抬起头,看见他们一家人站在窗口,像看一场好戏。
林月挽着张扬,嘴角带笑。
林伟举着手机,在拍视频。
周兰双手抱胸,满脸嫌恶。
“顾远,你就是个笑话。”林月的声音飘下来,“当年跟你在一起,也就图你长相不错,一个没钱没房没工作的穷男人,还妄想跟我过一辈子,做梦。”
张扬搂紧她的腰:“月月,别跟他废话了,这种人不配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是个英雄?”林月冷笑,“你就是个傻逼。”
我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“行李收拾完了没有?”周兰不耐烦地喊,“别磨磨蹭蹭的,赶紧滚!”
他们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剜进我的心脏。
我弯腰,继续收拾行李。
衣服、杂物、还有那些狱中画的草图。
突然,我的手停住了。
我妈留给我的怀表,还在家里。
那是她生前唯一的遗物。
我猛地站起来,冲向楼梯。
“干什么?”周兰挡在门口,“还想进来?”
“我妈的怀表,在衣柜暗格里,我只拿那个。”
“什么怀表?”周兰翻着白眼,“我哪知道你的破烂在哪儿!”
“求你了。”我的声音沙哑,“那是我妈留下的唯一东西。”
林月从里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老旧的怀表。
我的心脏狠狠一跳:“月月,把它还给我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林月直接把怀表从二楼扔了下去。
“砰!”
怀表摔在水泥地上,四分五裂。
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,彻底坍塌了。
我跪在地上,捧起那些碎片,每一块都扎进掌心。
“不就一块破表吗?”林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,扔在我脸上,“赔你了,现在两清了!”
钞票飘落在泥水里,染上污渍。
楼上传来哄笑声。
周兰笑得喘不过气:“笑死我了,一块破表当宝贝。”
林伟举着手机:“录下来了,明天发朋友圈,太搞笑了!”
张扬搂着林月:“月月,你前夫可真是个穷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