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五年,我和镇北侯日日盼望彼此消失。
只因他所爱之人并不是我。
可在国破之时,他却冒死派人护送我离开。
“阿瑶,不必顾我,你活着便好。”
死前,他朝我离开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。
“若有来生,只望公主成全我和表妹。”
我不顾劝阻折返了回去,但他早已手握表妹的发簪咽了气。
当夜,我抱着他的尸首自尽而亡。
再睁眼,我求到皇祖母跟前,请旨前往西域和亲。
这一世,换我远赴他乡,护家国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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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当真要替若薇去和亲?别是又耍小性子。”
皇祖母嗔怪着,她知晓我与苏若薇不和,
又怎会突然提出代她去受那西域风沙之苦。
“你前些日子还求祖母帮你向陛下求旨,要与陆侯完婚。”
我顿了顿道:“那这门亲事便给表妹吧。”
皇祖母神色复杂地打量我。
若非我母妃去世的早,皇祖母怜我。
前世她断不会同意温顺懂事的外孙女去和亲。
皇祖母很快让人修改了请命的奏折。
我从皇祖母的院子出来时,漫天风雪里跪着一个人。
陆景渊同前世一样,在大雪中长跪不起,只求陛下收回让表妹和亲的旨意。
那时我气不过,叫人强行把他拖回了殿中。
后来更是仗着成亲的旨意逼他娶我。
眼下,我走到陆景渊跟前,将手中的伞往他那微微倾斜。
他抬眼见是我,又飞快的移开视线。
“你可曾想过,若是陛下真的收回成命,前往西域和亲的只会是我。”
他不看我,只道:“臣乃镇北侯,定不会让我朝任何一位女子以身求太平。”
我轻嗤一身,“镇北侯说得轻巧,若再与西域开战,”
“受苦的只会是边塞百姓,身为我朝官员,不应先考虑黎民百姓吗?”
“还是说镇北侯此番藏着私心,才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”
他冷眼看着我,“难道殿下就没有吗?”
一时间,我和他相对无言。
也对,毕竟在他眼里,表妹若是得了公主头衔前去和亲,
那我和他之间便没了阻碍,便能顺理成章的嫁给他。
如此我便没再多言,不顾他诧异的眼神大步离开。
我不打算告诉他,和亲的人已经换成了我。
若是等到他大婚那日,发现和亲的人其实是我,怕只会更加欢喜吧。
想起前世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护送我离开,我心里就阵阵发疼。
即便我对他百般讨好,他对我从未另眼相待过。
他的心也早已随着表妹的离开死在了西域的漫天黄沙中。
这次便换我让他得偿所愿,以报前世之恩罢。
回殿后,我坐在榻上想了一夜。
西域可汗性情暴戾,对中原女子更是不喜。
我国送去和亲的公主大多撑不过新婚夜。
就连上一世的苏若薇因不堪受辱,在帐篷里自缢身亡。
也成了两国开战的导火索,最后才落得陆景渊为护我而死的结局。
可若换我去和亲,我又该如何稳住可汗,让边境百姓免于战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