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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眉梢微挑,“功绩?”
“你以为凭你嫁去西域,能稳住那位暴戾的可汗?”
苏若薇愣在原地,眼神有些慌乱。
“苏若薇,就你那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性子,真以为到了西域能撑过三个月?”
“到时你若丢了性命,让两国战火重燃,牵连边境百姓。”
我嗤笑一声,“是我在替你收拾烂摊子,你就少往脸上贴金了。”
“你!”苏若薇气极,又突然眼前一亮,猛地伸手拽住我的胳膊,
用力一拉,我和她一同摔向旁边的荷花池内。
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跑来,是陆景渊。
可他径直朝着苏若薇游去,丝毫没注意到在水中挣扎的我。
“景渊哥哥!救我!”苏若薇哭喊着伸出手,
陆景渊立刻抓住她的手腕,奋力将她往岸边带。
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伸出手,却只碰到一片冰凉的池水。
直到我的贴身婢女带着侍卫赶来,才把我从池底拉了上来。
苏若薇裹着陆景渊递来的外袍,坐在岸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
而陆景渊则推开围上来的侍卫,快步走到我面前,
“你疯了吗?害她对你有什么好处?难不成你想去和亲吗?”
我将呛进的水咳了出来,让侍女扶我起来,
“是啊,我倒想问问镇北侯,我害她到底有什么好处?”
“什么?”陆景渊对我的反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我没管他,“来人,苏若薇谋害皇室,押下去,在成亲前不得放出。”
苏若薇瞬间慌了神,惨白着脸辩驳,“我没有……”
陆景渊挡在苏若薇身前,厉声呵斥道:“谁敢!”
“陆景渊!”我不甘示弱道:“在这里我是君,你是臣。”
“苏若薇谋害皇室,若不是她还有用,十个脑袋都不够她掉!”
“你若再敢阻挠,便当谋逆罪论处。”
我偏头对身边的侍卫命令道:“押下去!”
陆景渊紧抿着唇,眼神不甘地看向我。
和亲启程前一日,我想着把母妃留下的玉蝴蝶一同带走。
可打开妆奁时,却发现装着玉佩的锦盒不见了踪影。
我叫来侍女,只说白日里只有陆景渊来过,
我瞬间就记起上次苏若薇向陆景渊讨要玉蝴蝶的事情。
待我找去时,苏若薇正把玩着母妃留给我的那只玉蝴蝶。
“苏若薇!”我声音发沉,苏若薇看了我一眼,
佯装被吓到的模样,手一松,直接将玉蝴蝶给摔碎了。
我当即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剑,苏若薇却突然红了眼眶,
被我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几步,正好踩在了那些碎片上。
“你!”我拔剑的手顿了顿,随即快步上前。
陆景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瞬间拦在苏若薇身前,
“不过一只玉佩罢了,你何必如此动怒?若是喜欢,我再给你雕一只便是。”
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“是你把锦盒拿给她的?”
他垂下眼并不言语。
即便他不说,我也能猜到,
毕竟母妃的玉蝴蝶我一直放在妆奁最底层,
知道这个位置的,除了我,就只有他。
“若薇既要替你去和亲,又被你禁足,我不过是拿这玩意儿给她解闷。”
“何况这本就是你欠她的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。”我猛地推了他一把,
“那是我母妃的遗物,区区遗孤,也配和我母妃相提并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