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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想到陆景渊会以大周使者的身份要求见我。

阿古拉向我告知这一消息时，我正坐在案前整理中原与西域的贸易文书。

“可是不想见？”阿古拉站立在我面前问。

我抬眼看向他，我能从他微微紧绷的肩线看出，他在意我的答案。

“见吧。”我说：“有些话，说清楚也好。”

怕他多心，我又补充道，

“我只与他谈过往，不谈其他。”

“一个时辰，一个时辰后我定然回来。”

阿古拉的喉结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

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，

“随你。若是你想跟着他回大周，本汗也不拦着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帐帘晃动的瞬间，

我似乎看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

可再看时，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帐外。

我跟着侍从去了王庭的会客厅，陆景渊穿着大周使者的官服，

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，可看向我的眼神里，依旧带着愧疚与复杂。

“阿瑶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知道从前是我错了，我……”

“陆将军。”我打断他，刻意用了生疏的称呼，

“如今我是西域可汗的夫人，你是大周的使者，”

“我们之间，只该谈两国邦交，不谈私事。”

我将早已准备好的贸易细则递给他，

“这是我拟的中原与西域的贸易草案，你带回给陛下，”

“若有异议，可再派使者商议。”

陆景渊看着我递过来的文书，又看了看我，

终究是明白了什么，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。

我们没再谈过往，只快速商议完贸易事宜，

眼看快到一个时辰，我起身告辞，

“时辰不早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
走出会客厅时，远远就看到阿古拉站在不远处的树下。

他背对着我，身形挺拔，可握着马鞭的手却微微用力，指节泛白。

显然，他一直在等我。我快步走过去，在他身后站定，轻轻牵住他的手。
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，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碰他。

我仰头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笑意，“该回去了，阿古拉。”

阿古拉转过身，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没掩饰好的紧张，

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，握住我的手紧了几分，刻意放慢脚步。

我看着他别扭的模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我跟在他身边，

忽然觉得，这西域的风沙，似乎也没那么难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