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我绕过他,朝苏若薇走去。
苏若薇满脸慌乱地连连后退,可没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碎片上,
“景渊哥哥救我!我真的不是有意的!”
她声音带着哭腔,模样楚楚可怜。
我提起剑,剑尖直指她。
“住手!”身后突然传来剑出鞘的声响。
陆景渊持剑上前,挡在了苏若薇面前。
这场景莫名熟悉,前世我们也总为了苏若薇剑拔弩张,
却从未真的伤过彼此,只会用最伤人的话刺向对方。
“阿瑶,莫要再闹了。”陆景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我没有停手,继续往前走,他横剑拦住我。
“我说住手!你非要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?”
“我说住手!你非要闹到无法收场吗?”
“砰”的一声,剑刃相撞,我手中的剑被震得险些脱手。
他的剑刃擦过我的胳膊,我亦毫不留情将手中的剑挥向他。
屋内响起皮肉绽开的声音,他的胸口被我划破,顿时鲜血直流。
他捂着伤口往后退了一步,却依旧将苏若薇护在身后。
我抬起手中的剑直逼他咽喉,
“你竟然这么喜欢替心上人出头,那便代她受罚吧。”
我当着他的面,将锦盒他雕给我的那只玉蝴蝶摔在了地上。
他看着地上的碎片有一瞬地愣神,嘴唇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来。
我无心理会,叫人将这对苦命鸳鸯拉开,
赏了陆景渊三十大板,让苏若薇跪在一旁好好数着。
若是数错了一板,便再赏五大板。
我不知道陆景渊唱得是哪一出,他重伤醒来后,
不在府上好好养伤,却拿着一只做工粗糙的玉蝴蝶来我宫门口候着。
直到临行我都不曾见他一面。
出塞那日,我身着红色嫁衣,独自骑在马上,没有让任何人随行。
今日也是陆景渊与苏若薇成亲的日子,想来赐婚的旨意也已经到了镇北侯府上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,陆景渊竟在我出塞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我。
我用面纱遮住大半张脸,他的目光深深落在我身上,
声音沙哑,“我送你一程。”
我没有说话,驾着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
他却立刻调转马头,跟了上来。
走了约莫半里地,他忽然开口,“若薇,你可是在怨我?”
“明知你要去和亲,在塞外受苦,却还要与阿瑶成亲。”
我愣了下,他竟是将我认成了苏若薇。
看来他出发的时辰尚早,甚至还未送到他府上。
自然也不知道和亲的人早已换成了我。
“陆瑶她脾气骄纵,是任性了些。”
“对不起若薇,是我无用,没能拦住和亲的旨意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。
我却依旧不发一言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伸手拉住了我的马缰绳,
“若你不愿,我现在就能带你离开,去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再也不回来。”
我终于转头看他,他的眼底满是焦急与期盼。
保家卫国的将士,竟为了儿女私情不顾国家和百姓,
妄想做出此等荒唐事,我直接推开了他的手,夹了夹马腹,
马儿嘶鸣一声,载着我扬长而去。
身后传来他带着急切的呼喊,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,
“若薇,你再等等我!我定能接你回来!”
我没有回头,只是任由马儿载着我,
朝着西域的方向疾驰,将那道身影远远甩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