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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蒙蒙亮时,我换了身素衣走出殿门,就被一个身影拽住了手腕。
“你到底为何要这般为难若薇,非要她去和亲?”
手腕被捏得生疼,身后的侍女急忙上前想拉开他。
陆景渊却一动不动,双目猩红的看着我,
“你就这么容不下她,要她非死不可?”
我疼得面色发白,直到赶来的家丁将他拉开,
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我,“即便没有若薇,你这般蛇蝎心肠我也定不会对你有半分情谊。”
下一瞬,我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,
“镇北侯如此以下犯上,是不想活了吗?”
我松了松自己的手腕,冷眼看着他,
“送谁和亲陛下自有定夺,就不劳镇北侯费心,”
“但结果定能如你所愿。”
最后几句话,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陆景渊最后被我府上的人拖回了镇北侯府。
翌日路过后花园,远远便看见坐在亭中的苏若薇和陆景渊。
和亲的旨意早已送到了我殿中,苏若薇得知后脸上的笑容都格外明媚。
“景渊哥哥的手真巧,能得哥哥偏爱真是若薇之幸。”
“这东西哥哥不会也给我旁人吧?”
陆景渊手里拿着块玉佩正低头细细打磨着,眉宇间的愁绪掺着几分柔和,
“怎会,这东西我只给心上人做。”
这话听得格外刺耳,陆景渊这玉雕的手艺,还是当年我母妃教他的。
母妃在世时总爱雕些小巧的玉佩寻我开心,
母妃逝世后,就换成陆景渊雕来哄我。
可如今,这玉雕的手艺也成了他讨心上人欢心的玩意儿。
可曾经因苏若薇的母亲害了我母妃,我便不许陆景渊给她做玉佩。
换来的却是他对我的冷嘲热讽,说我小肚鸡肠。
“还想要什么样的?”陆景渊轻声问苏若薇。
苏若薇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,娇滴滴道:“那就要只玉蝴蝶吧。”
陆景渊的手顿了顿。
我转身就走。
玉蝴蝶,是母妃最常雕给我的样式。
她这是在故意挑衅。
和亲启程前,我参加了最后一场宫宴。
苏若薇正红着眼同几位表姐妹哭诉,
“过几日我便要远嫁西域了,姐姐为了自己竟忍心将我推出去。”
“也亏得若薇懂事,这往后我们定会时常挂念你的。”
一位表姐轻声安慰,话里话外都在暗指我自私。
苏若薇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可当她眼角余光扫到我时,身子瞬间一僵。
我径直走上前去,对着那位表姐道:
“表姐既如此疼惜若薇,不若便请表姐代为和亲如何?”
表姐听到我的话,面色一僵,眼神变得躲闪,
但还是强撑道:“这和亲之事本该落到你长姐头上,你这般推诿本就不该。”
我点了点头,符合道:“表姐说得是。”
表姐也是姐,她显然听出来我的画外音,没再敢多言。
我本就不喜这虚与委蛇的场合,转身去了后庭。
不多时苏若薇赶了上来,叫住我,“姐姐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我知如今去和亲的是姐姐,但这护国安邦的功绩本该落在我头上,”
“你抢了去,我在宴上说几句委屈,不算过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