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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会议室出来，项目组的人都躲着我。

那些曾夸我“浩神”的同事，现在不敢看我一眼。

只有老方跟了出来，他递给我一瓶水。

“小浩，别跟这帮人生气，不值得。”

我接过水，说了声“谢谢方叔”。

“这口气我咽不下！我去找集团人事总监！”

“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！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方叔，算了。她就是想逼我走。”

“现在去找谁，都没用的。”

我回到工位，戚曼的命令已经下来了。

我的电脑权限被锁，公司内网账号被封禁。

她做得真绝。

没过多久，柳依依又凑了过来。

“陈浩，你怎么这么冲动啊，当面顶撞戚总监。”

“你现在实习评定不合格，以后找工作都难了。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帮我收拾桌上的文件。

她的手指划过一本技术手册，无意般地问：

“对了，‘盘古’的核心模块，你是不是加了特殊验证？”

“费阳说他登不上去。”

我瞥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她自顾自地说：

“你快告诉他吧，不然明天客户演示出了问题，戚总监肯定又要怪你了。”

“她说，这都是你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
我把最后一本书装进箱子，抱着纸箱站了起来。

“陈浩，你听我一句劝，去跟戚总监道个歉。”

“把密码给了，好聚好散嘛。”

“你这样，只会让你自己的处境更难堪。”

我抱着箱子，从她身边走过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下午。

戚曼让行政把我叫到办公室，当着费阳和柳依依的面，给我一堆杂活。

“你不是还没办完离职手续吗？那今天就还是公司的员工。”

“去，把这五年的项目文档全都整理归档，复印一百份，分发给各部门。”

“还有，会议室的咖啡机该清洗了，你去弄一下。”

“对了，我办公室的绿植，也该浇水了。”

费阳靠在沙发上玩手机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。

柳依依站在戚曼身后，低头耸肩，在偷笑。

整个下午，我在复印室和茶水间来回穿梭。

周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。

“看，就是他，得罪了戚总监的那个实习生。”

“听说技术很牛，可惜情商太低了。”

“活该，谁让他不长眼。”

傍晚，项目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出事了！出事了！”

“‘盘古’系统崩了！后台所有数据都乱码了！”

“明天就要给客户演示了，这可怎么办！”

我正在给绿植浇水，听到这话，手顿了一下。

柳依依第一个冲进戚曼的办公室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戚总监！不好了！系统出了致命的BUG！”

戚曼“豁”地站起，血色从脸上褪去。

“怎么回事！费阳呢？让他赶紧解决！”

“费阳……费阳他试了半天了，找不到问题在哪！”

“他说……他说代码太复杂了，他看不懂！”

办公室里传来戚曼的咆哮。

“废物！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！”

几分钟后，项目组的技术人员围在费阳电脑前，却没一人能看出问题。

那是我写的核心算法，除了我，没人能动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离下班时间越来越近。

戚曼推开门，阴沉着脸走了出来。

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