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曼的下场,比我想象的还要惨。
公司对她的调查,牵出了一连串的违规操作。
她利用职权,在项目采购中吃回扣,虚报预算,安插不具备资格的亲戚。
这些事情,在“盘古”项目成功的掩盖下,一直没被发现。
如今,墙倒众人推。
之前被她打压过的下属,纷纷站出来举证。
公司法务部直接以“职务侵占罪”和“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”对她提起了刑事诉讼。
她不仅被公司开除,还面临着牢狱之灾。
听说,为了筹集赔偿金和律师费,她卖掉了市中心的大平层,她老公也跟她提出了离婚。
她从一个光鲜亮丽的企业高管,一夜之间,变得一无所有,甚至负债累累。
她给我打过无数个电话,用不同的陌生号码。
我一次都没有接过。
有一次,她甚至找到了我租住的小区,在楼下堵我。
那天我正好下楼取快递,看到她。
不过几个星期不见,她像是老了十几岁。
头发花白,眼神空洞,穿着廉价的衣服,形容枯槁。
她看到我,像看到了救星,冲过来就要抓我的手。
“陈浩!你帮帮我!你跟公司说,都是误会!你让他们撤诉!”
“我不能坐牢!我真的不能坐牢!”
她哭得涕泗横流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“戚总监,法律是公正的。”
“你当初指着我的鼻子,骂我连狗都不如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?”
“你为了给你那废物亲戚铺路,要把我的实习评定写成不合格,想毁掉我前途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?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问。
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只是一个劲地摇头,嘴里重复着“我错了”。
“你的错,不应该由我来原谅。你应该去跟法律,跟你伤害过的那些人忏悔。”
我绕过她,径直走向快递柜。
身后,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我没有回头。
至于柳依依和费阳,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被星海集团开除,并且在全行业通报之后,他们的简历,几乎成了一张废纸。
柳依依心机深沉,但技术能力平平,又有了“背叛同事”的污点,没有一家正规公司敢要她。
听说她后来去了一家很小的外包公司,天天加班,工资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。
费阳更惨,他本来就是个草包,离开了戚曼的庇护,什么都不是。
他在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。
老方后来告诉我,费阳的父母还来公司闹过,说是公司毁了他们儿子的前途,结果被保安叉了出去,成了整个科技园的笑话。
这些人的结局,我听了,只当是故事。
他们的人生,与我再无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