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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总的电话挂断后，戚曼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。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，眼神复杂。

我没有理会他们。

我抱起我的纸箱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别走！”

戚曼突然尖叫，冲了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
她的力气很大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。

“陈浩！不……Ares大神！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”

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，只剩下恐慌和卑微。

“都是我的错！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！是我被猪油蒙了心！”

“您大人有大量，您别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！”

她试图从我手里夺过纸箱，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
“我们不走了，不走了好不好？我马上就去人事部。”

“我给您办转正！不！是特聘！首席架构师！”

“您想要什么职位，我都给您！薪水您随便开！”

我看着她，试图挣脱她的手。

“放开。”

“我不放！我不能放您走！”

她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。

“求求您了，陈浩，您就帮帮我这一次吧！”

“明天的演示对我很重要！对公司也很重要！”

“您不能眼睁睁看着项目黄掉啊！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戚总监，项目黄了，与我何干？”

“我只是一个被您当众辱骂，被您评价为‘不如狗’的，不合格的实习生。”

我的话让她脸色一白。

她身后的柳依依，也反应了过来，她冲上来，脸上挂着泪。

“陈浩！对不起！都是我不好！我不该乱说话！”

她“啪”地一下，给了自己一个耳光，声音响亮，但脸上没留下红印。

“是我嫉妒你！是我见不得你好！”

“我跟戚总监说的那些话，都是我编的！”

“求求你原谅我，也原谅戚总监一次吧！她也是为了项目好！”

真是个绿茶。

老方站在一旁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
“现在知道求人了？晚了！”

戚曼见我无动于衷，咬了咬牙。

她突然“扑通”一声，对着我跪了下去。

这一跪，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。

“我给您跪下了！我求求您！”

她抱着我的腿，嚎啕大哭。

“只要您肯留下来，把系统恢复，您让我做什么都行！”

“费阳！那个废物！我马上就让他滚蛋！我把他从公司赶出去！”

“还有柳依依！也一起滚！”

被点到名的费阳和柳依依，脸色瞬间难看。

我低头看着跪在我脚下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戚曼。

我没有半分同情，只觉得恶心。

“戚总监，你知道我帮你，是为了什么吗？”

我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她愣了一下，抬起脸看着我。

“不是为了转正，不是为了你的职位和薪水。”

“是因为三个月前，老方对我说，这个项目组对他很重要，他不想看着它散了。”

“是因为项目组里那些和我一样，刚刚毕业，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份工作上的年轻人。”

“我帮你，是因为我们是同事。”

“可你是怎么对我的？”

“你利用我，用完就踹开。”

“为了安插亲信，就想毁掉我。”

“现在，出了问题，你又跑来求我。”

“戚曼，你不觉得，太晚了吗？”

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
她脸上的血色褪去。

我用力，挣脱了她的手，抱着我的纸箱，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。

“至于‘盘古’引擎的商业授权，”

我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
“我的报价是，每年一千万。”

“一分，不能少。”

说完，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
身后，是戚曼的哭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