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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曼踩着高跟鞋，一步步朝我走来。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

她在我面前站定，眼神不再镇定，第一次透出慌乱。

“陈浩，你现在，立刻，去把这个BUG给我解决了！”

我放下手里的小水壶，看着她。

“戚总监，我不是已经被开除了吗？”

戚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硬生生挤出一个笑。

“陈浩，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，项目为重！”

“这个BUG是你写的代码出的问题，就是你留下的烂摊子！”

“你必须负责到底！”

我看着她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我留下的烂摊子？”

柳依依赶紧跑过来打圆场，她拉着我的胳膊。

“是啊，你就快去看看吧！这可是星海集团的项目！”

“要是黄了，我们整个事业部都要受牵连的！”

“你就当帮帮大家，好不好？”

戚曼见我还是不为所动，眼神一沉。

她凑到我耳边，压低声音威胁。

“陈浩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
“你要是今天解决了这个BUG，转正的事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“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，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
我看着她，依旧没有说话。

“给你脸了是吧？你以为公司离了你不行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陈浩！你今天不解决这个BUG，我不仅让你在星海拿不到实习证明。”

“我还要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！”

“我会告诉所有我认识的HR，你没有职业道德，人品败坏！”

“我让你以后连一份简历都投不出去！”

老方再也听不下去了，他冲过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
“戚曼！你还要不要脸！”

“项目是谁救回来的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现在出了问题你赖在一个实习生头上？”

“你逼走陈浩，让你的废物亲戚上位。”

“现在搞砸了，又想让他来给你擦屁股？”

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！”

“方正清！注意你的身份！你再多说一句，连你一起滚蛋！”

“我滚就滚！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，老子早就不想待了！”

办公室里乱成一团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
我安静地站着。

戚曼指着我的鼻子吼叫。

“陈浩！我最后问你一遍！你到底解不解决！”

四周安静了下来。

我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她，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
时针、分针、秒针，正走向一个时刻。

五点二十九分。

我低头，看了一眼我的工位。

那个我待了三个月的角落，纸箱已经打包好，只剩下一台被锁死的电脑。

然后，我开始解手腕上的电子表。

戚曼还在咆哮。

“你聋了吗！我在问你话！”

我把电子表放进上衣口袋，然后看着她，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。

“戚总监，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我不是在威胁你，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
我拿出我的手机。

我没有打开录音，也没有打开毕业生求职群。

我点开了一个内部通讯软件，这个软件的通讯录，直通集团最高层。

我找到一个头像，那是一个中年男人，职位是——首席技术官CTO。

然后，我把一段文字，连同一个文件，发送了过去。

做完这一切，我抬起头，看着墙上挂钟的秒针，跳过了最后一格。

下午五点三十分。

实习合同，正式到期。

就在这时，费阳的电脑屏幕，整个“盘古”系统的后台，突然弹出一个警告框。

警告框覆盖了所有代码和数据，只有一行白字。

【“盘古”核心引擎试用期已结束，如需商业授权，请联系开发者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