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我和苏巧,是在同一条破败的巷子里长大的。

我比她大几个月,自然成了照顾的那一方。

我总是拉着她一起躲进巷子尽头的垃圾站,把找到的东西先塞给她。

所以当得知他们一起出国,苏巧拉着我的手跟我保证:

“沐然姐你放心,我给你盯着顾淮哥,绝不让别的女人靠近他!”

那一刻我想的是。

还好,顾淮不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。

他们出国后,我继续复读。

一边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,一边是不能落下的文化课。

我只能没日没夜地做兼职,给他提供资金。

陈队又皱起眉:“那他凭什么你要打工供着?”

“他去国外就只画大饼了,不赚钱,一分不给你寄回来?”
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刚出国时,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,唉声叹气地说启动资金烧得快,项目没进展,饭也吃不好。

苏巧也抱怨那边舞团竞争激烈,说我们在巷子里躲债的日子,都比留学舒心。

我心疼他们,把所有津贴和打工赚的钱都转过去,供他们生活。

后来渐渐地,电话越来越少。

半年后,他们只收钱,却不回复了。

说到这里,警局的下班铃响了,陈队骂骂咧咧地打卡回家。

我最后扫了眼顾淮的资料,起身回家。

洗澡时,我摘下眼眶里的义眼。

空洞的眼眶边缘,一道狰狞丑陋的疤痕延伸至太阳穴。

是顾淮造成的。

十年前的寒假,我因为联系不到他,苏巧也没了消息。

咬咬牙,用攒了很久的津贴买了张廉价机票,赶去找他。

看到的,却是顾淮半跪在地上,温柔地给穿着芭蕾舞裙的苏巧按摩脚踝。

他抬起头,轻声问她还疼不疼。

两人相视而笑,眸子里泛着动人的星光。

夕阳温暖,音乐轻柔,枫叶飘落。

他们像一幅画,像一首写满默契的诗。

我冲过去把他们分开,把我随身带着的、顾淮送我的那支旧钢笔砸到他脸上。

可当我转身要给苏巧耳光的时候,顾淮为了“保护”受惊的她,猛地把我推开。

我的眼眶重重撞在玻璃桌角。

剧痛让我眼前发黑,顾淮却像是看不到一样,把苏巧护到身后,冷冷看着我:“沐然,你要恨就恨我,小巧是无辜的。”

我恨。

我当然恨。

顾不上流血的伤口,我大哭着质问他们为什么背叛我。

苏巧也在哭,起初是小声哽咽,在我逼近时,她忽然爆发:

“沐然姐,你在国内根本不了解我们过得有多孤独,我们只有彼此能依靠,我们在一起是顺理成章!”

我不接受这个理由:

“我难道在国内过得很幸福吗?你们还有彼此依靠,我有什么!我只有那个赌鬼爹!”

顾淮拦住情绪激动的我,把她按在自己的保护圈。

他垂着眸子,目光冷淡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

“但小巧没骗你,这一年里我们相依为命,不告诉你,是不想让你分心。”

我寒了心,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:

“顾淮,你们这一年相依为命,所以过去几年我们一起对抗的都不算数了是吗?”

“你收了我转的钱,扭头就和我最好的朋友同居!”

他猛地抬起头,嘴唇紧抿,眼眸漆黑。

我了解他,在面对钱的问题上,他是自卑的。

“沐然,我花了你的钱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他脸色煞白,突然捂住胸口,呼吸急促。

“你想我怎么补偿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