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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队的手掌按住我肩膀，用力把我拉到他身后。

他高大的身躯，严严实实挡住了顾淮的脸。

他弯腰，捡起地上的车钥匙和名片。

然后走到顾淮面前，把钥匙和名片拍在他西装外套的胸口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顾总，是吧？”

师父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。

“我们警察局庙小，装不下您这尊大佛。这些东西，你拿回去，给你老婆孩子买糖吃。”

顾淮的嘴唇抖了抖：“陈警官，我只是想……补偿沐然……”

“补偿？”

陈队的声音陡然炸开，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。

“你拿什么补偿？”

“她为了考警校熬了多少夜？她这身警服等了多少年？她档案里的污点，让她在辅警的位置上耗了整整五年！”

“你以为她十年的青春，一只眼睛，就是你这一辆破车，一套房子能买的？”

我站在师父身后，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口，闷得我喘不过气。

陈队指着顾淮的鼻子。

“我听沐然说了，当年你就是用‘心脏病’这套来脱身的吧？”

“小子，我干了二十年刑警，什么人没见过。你那不叫病！”

“叫心虚！”

“是良心被狗吃了怕遭报应！”

顾淮被骂得连连后退，狼狈地撞在门框上，整个人都垮了。
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看着这个曾是我整个青春的男人，在我师父面前，溃不成军。

“你如今开公司，当老总，上电视，倒是风光。”

陈队上前一步，逼近顾淮。

“可你别忘了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，都是踩着她的前途和眼睛换来的！”

“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，说什么补偿？”

那一刻，左眼眶里的机械义眼红光一闪。

顾淮的视线刚好撞上，他猛地一颤，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
“以后离她远点。”

陈队下了最后的通牒。

“再让我看到你在我们单位附近晃悠，我就以‘骚扰公务人员’的罪名拘了你！”

“滚！”

一个字，砸得顾淮再也站不住。

他没再看我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声杂乱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
陈队转过身，脸上的怒气还没散尽，他看着我，半晌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

“哭什么，没出息。”

我抬手摸了下脸，指尖一片湿冷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却挤不出一个笑。

“师父，我没哭。”

我说：“是义眼线路出问题了，漏电。”

他重重叹了口气，抬手想拍我的头，最后只是落在我肩上，用力按了按。

“去洗把脸，下午还有个案子。”

“是。”

我转身走向洗手间，口袋里的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。

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我点开。

“沐然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顾淮昨晚没碰我。”

“你这个疯子！你这个贱人！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，你满意了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别想用这种方式插足我们的感情，更别想要到一分钱。”

是苏巧。

我笑了笑，没有回复。

“苏巧，总是自以为是，看待这其它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