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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僵持时,贺玉章的下属突然闯入:
“大人,刚刚南疆传来飞书,要大人为夫人的死,血债血偿,皇上要大人进宫对质!”
周文静也抓住机会,证明自己:
“你看,如果她人都死了,南疆早就举兵破城了,怎么可能只是飞鸽传书?”
“江雨妍,一定还活着!”
贺玉章的心一跳,握住荷包的手倏忽攥紧,
他心中先是一阵狂喜,随后很快吩咐下属:
“去查飞鸽往哪个方向来的,找人回禀皇上,我会找到雨妍。”
话音刚落,他拨开周文静的手,匆匆往外走。
刚走没几步,贺玉章猛然想起女儿的死。
他的妻子,会不会藏在女儿的庭院里伤神呢?
想到这里,他急忙带人赶往另一边。
庭院内静悄悄的,贺玉章强压下内心的不安,打开房门。
“雨妍?雨妍!”
他连叫了江雨妍好几声,依旧没有人回应。
终于,他像是想起什么,急忙闯入女儿的卧房。
墙上挂女儿画像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,衣柜空了大半,连妆台也变得一干二净。
女儿在这里生活的痕迹,已经完全被抹去。
贺玉章顿时脸色惨白,像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,
他猛地抓住一个路过的下人,指尖因痛苦而颤抖着:
“小姐的东西呢?!”
对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:
“小姐的东西,被夫人的大丫鬟带走了。”
贺玉章的身子晃了晃,几乎要站不住。
他紧攥双拳,颤声问:
“她没留下什么话?”
下人想了想:“她说,夫人让我们这个月内把房间清空。”
“什么?!”
这是他们在江雨妍有孕时,一起进行布置的、女儿的房间。
房间内的每一处设计,都是两人熬夜敲定的。
现在,她连这个也不在意了!
贺玉章失魂落魄地低头,
看着下人手里,江雨妍没来得及带走的衣物,突然伸手拿了过来。
他将脸埋进衣物中,企图借此捕捉一丝她为自己停留过的气息,
可只嗅到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下人看着他,有些犹豫地提醒道:
“这是夫人怀小姐时穿的旧衣物。”
贺玉章抱紧手里的衣服,无声地叹气:
“你们走吧,衣服我会处理。”
手里的衣服,是第一次考中科举时,他给江雨妍买的。
他在成衣铺子里抱着江雨妍发疯似地转圈,想为她买下所有喜欢的的东西,
可她只拿了这件衣服,轻声说:
“这个就够了,你以后要早点回家。”
遇见周文静后,曾经的誓言被他抛到脑后,
他一次又一次为周文静欺骗江雨妍,突破他们约定好的底线。
可现在回顾多年的感情,他才发现,江雨妍居然从未生过他的气。
所以贺玉章并不清楚,当江雨妍真的发怒,他该如何挽回她。
他在曾经的记忆中翻找,试图发现她给的解决方案,
可脑海里最多的,却是他在豪掷千金,在江州十里红妆补偿周文静的大婚。
周文静孕期发脾气,他叫人寻来天价碧玉,拿来哄她。
甚至在妻子掉胎时,他因周文静一句“害怕”,毫不犹豫选择陪她。
贺玉章摩挲着手里的荷包,终于下定决心——
他要和周文静斩断关系,彻底回到江雨妍身边。
这样想着,贺玉章立刻提高声音:
“我知道你还在这里,雨妍,这次是我太冲动了,失去你的痛苦,我已经体会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,只要你回来,我会和周文静和离。”
话还没有说完,下属那边再次来报:
“大人,不好了,皇上看了书信后,突然改令,要将大人流放南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