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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后,我被禁足在小院。
我丝毫不慌,因为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我暗中重金收买下人,打探靖王萧璟最琐碎的日常:
诸如他今日穿了玄色还是墨色的朝服,下朝后去了哪里办差,连他坐骑的名字都要问个明白。
这些细碎片段,都被我写进一首首露骨的情诗里。
我又“不慎”将诗稿遗落院中,任由丫鬟婆子传阅。
很快,太傅府二小姐“相思成疾”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“小姐,外头都在传……”买通的丫鬟低声回报,“说您不知廉耻,痴缠靖王,已是全京城的笑柄。”
我眼中没有半分羞愧,反而望着窗外,露出一抹偏执的痴狂。
父亲在朝中屡遭同僚讥讽,
他强压怒火,先派来治家最严的李嬷嬷来管教我。
“二小姐,女子首重德行。”李嬷嬷面无表情,将鞭子与戒尺陈列在我面前,“若再行荒唐之事,老奴只能请家法伺候了。”
我垂首不语。
待李嬷嬷无功而返,父亲终于踹开我的房门,将那些传抄的诗稿狠狠摔在我脸上。
“不知廉耻的东西!我太傅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!”
我不闪不避,
迎着他震怒的目光直直跪下,泪眼婆娑:
“父亲,女儿控制不住这颗心……求您成全!”
“女儿愿为靖王殿下舍弃一切,包括性命!”
母亲闻声赶来,扶着门框垂泪:“老爷,您保重身子要紧。”
转而瞪向我,“清微,你这般胡闹,让你妹妹清婉日后如何在京中立足?”
父亲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傍晚,宋清婉独自前来。
她掩上房门,以往的柔弱荡然无存。
“姐姐,你也不照照镜子。”她声音尖利,“靖王那般人物,也是你这乡下养大的贱胚能肖想的?”
我抬眸轻笑:“殿下今日穿了玄色暗金蟒纹的朝服,我写诗告诉过他,我最喜欢他穿那件衣裳,他是特意为我这样穿的……这些,你知道么?”
宋清婉的脸瞬间扭曲,扬手给了我狠狠一记耳光:
“疯子!”
她仍不解气,一把抢过桌上诗稿疯狂撕扯,纸屑纷飞如雪。
“这些腌臜东西,都该烧了!”
我捂着脸轻笑:“撕吧。就算烧成灰,这些字句也刻在我心里了。”
她尖叫着将碎纸掷向我,
然后踉跄奔出院子,哭喊着:“爹,娘!姐姐疯了!必须立刻把她嫁出去!”
当晚,送来的安神汤里,那股熟悉的草药味格外浓重。
前世,这碗汤我喝了整整三年。
我看着那浓黑的汤药,冷笑一声,尽数倒入花盆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