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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玉尘在河边寻不到我的踪迹,便像个游魂般在京城街巷徘徊。
每当看见与我身形相仿的女子,他都会冲上前抓住对方肩膀:"微儿?是你回来了吗?"
回应他的只有惊恐的躲避和"疯子"的唾骂。
最终,他将疯狂转向新的方向——认定是靖王萧璟藏起了我。
他冲到靖王府前企图硬闯:
"萧璟!把她还给我!"
守卫一脚将他踹倒在地。
他浑身污泥,像条丧家之犬爬回太傅府,径直闯入宋清婉房间。
床上那个因病痛憔悴不堪的女人,让他眼中最后一丝爱恋彻底熄灭。
"为了你,我失去了她。"
他嘶哑地说,"宋清婉,为什么死的不是你?"
无视身后宋清婉的尖叫,他踉跄着回到我那被砸毁的院落,
跪在满地狼藉中一遍遍磕头:"微儿,我错了……只要你回来,我把命给你……"
而此时,我已在春桃的接应下爬上岸。
厚重的披风裹住湿透的嫁衣,我们连夜南下。
马车颠簸中,伤口发炎让我持续高烧,全凭恨意强撑。
三日后抵达江南渡口时,我终于昏沉倒地。
失去意识前,一双皂靴停在我面前。
帷帽下传来玩世不恭的声音:"晦气,捡到个快死的药罐子。"
再醒来时,我躺在华丽商船的舱室内。
那个自称燕北辰的男人翘腿拨着算盘,帷帽摘下后露出一张俊美却邪气的脸。
"为何救我?"我哑声问。
"你死前眼神里的恨意,"他轻笑,"不像个甘于平凡的女人。我觉得你……或许值点钱。"
这份坦诚反而让我安心。
养伤期间,我凭前世记忆指点他江南粮价将涨、蜀地丝绸将因大火稀缺。
他半信半疑地布局,数月后果然赚得盆满钵满。
从此,燕北辰不再视我为累赘。
他让我接触商队核心事务,而我也在这艘商船上,开始了真正的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