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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宋清婉的哭诉下,白玉尘再次出现在我面前。
他依旧一身月白长衫,将一碟桂花糕轻轻推到我面前:
“微儿,靖王殿下身份尊贵,终究不是你的良配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如初,“你回头看看,我一直都在。”
我没有看他,只是望着窗外喃喃:“你不懂……除了靖王,这世间再无人能入我的眼。”
说着,我从枕下取出一叠画稿摊开。
纸上全是靖王萧璟的侧影与背影,
笔法稚拙,却看得出每一笔都极用心。
“你看,”我用近乎炫耀的语气说,“为了他,我这个从不作画的人,也开始学描摹他的模样了。”
白玉尘眉心微微一跳。
我仿佛未察觉他的异样,继续用痴迷的语调说:“哪怕只是远远望他一眼,也胜过与旁人相伴一生。”
我转头直视他,“白公子,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。”
“够了!”
他猛地起身,茶杯重重磕在桌上,温润面具终于碎裂:
“宋清微,别给脸不要脸!你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?”
这正是我要的——逼他们撕下伪装。
我不理会他的怒斥,反而紧盯他摔杯的右手,突然抬高声音:
“白公子,你曾因救火烧伤手腕,再也无法作画。可方才我瞧你端茶时,十指有力,分明完好无损!”
他脸色骤变,慌忙将手藏进袖中。
翌日,我被传至正厅。
父亲面色铁青,当众宣布:
“你与玉尘的婚期已定,就在下月初八。此事不容再议!
只为矫正你的心性,免得你再败坏门风!”
我没有哭闹,只轻声应道:
“好啊。女儿……遵命。”
宋清婉松了口气,嘴角掩不住得意;
白玉尘也恢复温雅笑意,
仿佛一切重归掌控。
他们以为我终于认命了。
为防节外生枝,父亲当即命人将我押往府邸后方一座临河水榭。
名为静心,实则软禁。
途经回廊时,宋清婉与我擦肩而过。
她悄然凑近,用仅我可见的唇形无声吐出二字:
“血、袋。”
我漠然瞥她一眼,径直离去。
父亲在水榭前冷声道:“大婚前在此好好反省!待你嫁给玉尘,他自会好生管教!”
不远处的白玉尘深深望向我,目光复杂。
此后,每日送来的安神汤药量逐日递增。
我心知——这不只为防我逃脱。
更是为保宋清婉旧疾复发时,能随时取用足量、鲜活的心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