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在宋清婉的哭诉下,白玉尘再次出现在我面前。

他依旧一身月白长衫,将一碟桂花糕轻轻推到我面前:

“微儿,靖王殿下身份尊贵,终究不是你的良配。”

他的声音温和如初,“你回头看看,我一直都在。”

我没有看他,只是望着窗外喃喃:“你不懂……除了靖王,这世间再无人能入我的眼。”

说着,我从枕下取出一叠画稿摊开。

纸上全是靖王萧璟的侧影与背影,

笔法稚拙,却看得出每一笔都极用心。

“你看,”我用近乎炫耀的语气说,“为了他,我这个从不作画的人,也开始学描摹他的模样了。”

白玉尘眉心微微一跳。

我仿佛未察觉他的异样,继续用痴迷的语调说:“哪怕只是远远望他一眼,也胜过与旁人相伴一生。”

我转头直视他,“白公子,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。”

“够了!”

他猛地起身,茶杯重重磕在桌上,温润面具终于碎裂:

“宋清微,别给脸不要脸!你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?”

这正是我要的——逼他们撕下伪装。

我不理会他的怒斥,反而紧盯他摔杯的右手,突然抬高声音:

“白公子,你曾因救火烧伤手腕,再也无法作画。可方才我瞧你端茶时,十指有力,分明完好无损!”

他脸色骤变,慌忙将手藏进袖中。

翌日,我被传至正厅。

父亲面色铁青,当众宣布:

“你与玉尘的婚期已定,就在下月初八。此事不容再议!

只为矫正你的心性,免得你再败坏门风!”

我没有哭闹,只轻声应道:

“好啊。女儿……遵命。”

宋清婉松了口气,嘴角掩不住得意;

白玉尘也恢复温雅笑意,

仿佛一切重归掌控。

他们以为我终于认命了。

为防节外生枝,父亲当即命人将我押往府邸后方一座临河水榭。

名为静心,实则软禁。

途经回廊时,宋清婉与我擦肩而过。

她悄然凑近,用仅我可见的唇形无声吐出二字:

“血、袋。”

我漠然瞥她一眼,径直离去。

父亲在水榭前冷声道:“大婚前在此好好反省!待你嫁给玉尘,他自会好生管教!”

不远处的白玉尘深深望向我,目光复杂。

此后,每日送来的安神汤药量逐日递增。

我心知——这不只为防我逃脱。

更是为保宋清婉旧疾复发时,能随时取用足量、鲜活的心头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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