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供夫君备考,我留乡纳鞋垫筹钱,一纳便是十年。
直到那日进城卖菜,见本应在私塾苦读的夫君,正与一女子在花台对饮。
友人问他:“真不接你乡下的娘子回国公府?乡下冬天可难挨。”
他摇头叹息:“妙娘虽好,却出身乡野。我如今是国公世子,岂能留此污名?”
“待绾绾生下孩子,便接妙娘来做奶娘,也算补偿她这些年的苦。”
我怔在原地,红了眼眶。
原来他早已恢复记忆,成了国公之子。
十年不归,只因心上早已换了人。
我没有吵闹,默默回乡,找到那个苦等我十年的穷书生。
“从前你说喜欢我,如今……还作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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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清我说了什么,沈泽川动作一顿,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热切。
“妙娘……”
“我发誓等我高中状元,定回来娶你,让你过上好日子!”
我轻轻地拍了拍沈泽川的手,“此行山高路远,望珍重。”
目送沈泽川坐上进京赶考的驴车,我默默叹了口气。
有一日出门回到家,发现原本寂静的屋子居然点着灯。
我皱着眉,手里拿着擀面杖一步步朝里走去。
打开门,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屋内。
身着锦衣,面若冠玉,回头见我,眼角带笑。
“妙娘,一段时日没见可曾想我?”
许久未见,张凌多了几分沉稳,只是身上若有若无的酒香,总归还是轻浮。
我放下手里的斗笠,没有如以前一般上前扑进张凌怀里。
而是淡淡问了句,
“夫君回来怎么不知会我一声,家里的柴火都没了。”
张凌这才意识到屋子里冷得刺骨,我身上的衣服却有些单薄。
就连卧室摆放的破旧家具都处处透着穷困潦倒。
这些年光是供张凌科考便花了不少钱,全靠我一人纳鞋垫、抄书补贴家用。
哪里来多余的钱供日常生活,活着已是极其不易。
张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,还带着一丝心虚。
他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,语气满是心疼,
“妙娘,我带你进城吧?”
我有些诧异地看向张凌,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。
可下一秒,
张凌的话却是彻底让我寒了心。
“我现在在有钱人家里做账房先生,你可以和我一起去,当个丫鬟。”
我用力地把手抽了回去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
这么多年的感情,我以为张凌心里总归还有我的一席之地。
可直到现在,张凌也还是不打算坦白。
想把我不清不白得哄去给他和大户人家小姐做牛做马。
心底最后一丝对张凌的留恋消散。
不想再和张凌说话,我转身离开。
可没走几步,就看到一个陌生女人从我的房间里出来。
察觉到我探究的目光,张凌连忙解释,
“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有钱人家的小姐,为人最是宽厚…她听我说你过得不容易,特意过来想见见你。”
“我怕她太累了,就让她在你房里歇息了片刻。”
看清我脸上的不满。
沈泽川连忙抓着我的手,轻轻往自己脸上扇。
“怪我,怪我,没有和你说清楚。”
就连接触我都觉得恶心,
轻飘飘避开沈泽川的手,我深吸口气,道:
“无事,找个正经营生是好事。”
张凌大喜过望,眼神中带着热切:“妙娘,你想清楚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