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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强压下喉间的哽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

借着痛意维持声音平稳:“劳老夫人挂心,这便好了。”

门外两道黑影闻声微动,麻绳与刀锋摩擦的细响如毒蛇吐信。

故意碰翻妆奁,铜镜坠地迸裂声惊起夜鸟。

我趁机灵巧地翻出窗棂,裙裾被树枝撕开一道口子。

夜风裹着桂花香扑来,却掩不住身后骤然响起的怒骂:“人跑了!快追!”

字幕提醒我,【从西侧角门走!】

我不及细想,钻进月光照不到的窄巷。

青苔滑腻,几次险些跌倒,直到望见县衙檐下晃动的灯笼,泪水才混着血污淌了满脸。

“民女要状告黑风寨!”惊堂木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,

“五年,整整五个年头……”

我哽咽着展开血肉模糊的掌心,露出被荆棘划烂的布衣。

知县沉吟片刻,师爷忽然附耳低语。

我被安置在后堂时,送茶的小吏眼神飘忽:

“姑娘先用些茶点,已派人去请郎中。”

我假意接过陶盏,突然发问:“差爷可知黑风寨东侧峭壁的鸦巢?”

“我不过一介下人,怎会知晓。”

撒谎,黑风寨对这一代的百姓压榨颇深,怎会有人不知。

我面上不显,待他走远我已翻身跃出后窗。

马厩里驿马正嚼着夜草。

割断缰绳时,它温顺地蹭我血迹斑斑的手背。

“好马儿,”我贴着它耳畔轻语,“带我去见真正的青天。”

纵马冲出县城那刻,身后传来杂沓脚步声:“站住!县尊有令——”

晨光刺破薄雾时,我几乎要从马背滑落。

忽见旌旗猎猎,领命前去剿匪的玄甲士兵正在溪边饮马。

为首的将领扶住踉跄的我,铠甲泛起冷光:“姑娘这是……”

“将军!”我攥住他猩红斗篷,“黑风寨囚我七年,县衙与他们沆瀣一气!”

泪水冲开脸上血痂,“他们不仅强迫我,更是将稚子活活摔死!”

赵参军剑眉紧蹙:“本将奉兵部剿匪,姑娘可知寨中暗道?”

我紧紧攥住他衣锦,“东南角豕牢下藏着粮仓!后山采药道能直通寨主院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忽见队伍里有个面熟的络腮胡士兵别过头去,

那是三年前给我送过馊饭的匪徒!

“将军!”我扯住赵参军衣袖想示警,却被他轻轻拂开。

“姑娘受惊了。”他递来水囊的动作带着檀香味,

“我叫人先送姑娘归家,申时拔营。”

军帐里,我看着铜盆中自己枯槁的倒影。

忽然有士兵送来襦裙:“还先请姑娘换身衣裳。”

摸着绸缎上精致的缠枝莲纹,我指尖发颤,

这分明是黑风寨年节时抢来的苏绣!

马车颠簸着驶过三岔路口时,我在装睡中倒数。

果然听见车夫与骑哨的暗语“斑鸠回巢。”

“姑娘醒了?”赵参军撩开车帘,脸上带着古怪笑意,“可是梦见了父母?”

我盯着他腰间新换的翡翠坠子,今早它还在老夫人房里摆着。

“将军,”我忽然甜甜一笑,“您可知我有多恨黑风寨的人?”

他神色微变,我趁机抽出袖中金簪刺向马臀!

受惊的马车撞向山崖那瞬,我滚进灌木丛,

听见他在身后咆哮:“抓住这贱人!别让她跑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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