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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理看完我的新证和身份信息,流程走得飞快。
“沈小姐,您的房子位置很好,我们评估后,可以给您抵押一百万。”
我签下合同,按下鲜红手印。
走出那栋大楼,我感觉自己卖掉了过去,赎回了未来。
一周后,一百万准时到账。
看着短信里那一长串零,我没有任何感觉。
这笔钱,不是财富,是我的命。
张远联系的医院打来电话,通知我有了匹配的肾源,手术定在三个月后。
这三个月,我需要每周三次透析,维持生命。
我没告诉家里人。
我办了住院,住进单人病房。
我告诉赵慧兰,公司派我出差三个月。
她没有怀疑,反而喜笑颜开。
“出差好啊,能多拿点补贴。你记得把钱省下来,小浩结婚还差不少钱呢。”
“对了,你那房子,等你出差回来,我们就去过户,别再拖了。”
我说: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护士走进来,准备为我做透析。
我在医院住了下来,开始了规律的透析。
透析抽空了我的身体,却让我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这期间,我妈和大嫂的电话、微信没断过。
她们关心的,从来不是我的身体。
“沈清,你什么时候发工资?小浩的婚纱照要付尾款了,两万八!”
“小姑,我给你发个链接,是小浩他们婚房的窗帘,你帮我付一下款吧?”
她们像蚊子一样,不知疲倦地想从我身上吸血。
我用各种借口推脱。
“项目忙,没时间。”
“钱被客户套住了,暂时拿不出来。”
“信号不好,回头再说。”
直到有一天,沈宇的电话突兀地响起。
“沈清,你现在到底在哪儿?”沈宇的质问带着一丝不耐。
我脱口说出一个随口编造的城市名字。
沈宇的咆哮瞬间爆发出来。
“你还在装蒜?我今天和大嫂去了房管局!”
我的心瞬间剧痛,猛地往下沉。
沈宇的声音嘶吼着:
“房管局的狗杂种告诉我们!”
“我们手里那本房产证,早就成了废纸!”
“系统里清清楚楚写着!这房子一个月前就被你这个贱货挂失了!”
“甚至你还补办了新证!”
他的声音尖锐刺耳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我没有给他继续咆哮的机会。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立刻关机。
深呼吸一口气,我知道自己短暂的平静已然崩塌。
我立刻给张远发了信息。
“他们发现了。”我只写了五个字。
张远几乎秒回。
“别怕,我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“你安心治疗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果然,第二天下午,我妈、沈宇、大嫂三人。
他们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