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我少付了三文钱,资助的包子铺老板就眼神不善地看着我。
“姓杜的,亏你还是夫子,怎么做这种小摸小偷的事,我这包子十文钱一袋,你为什么只给七文钱?”
“我们都是做小本生意的,都像你这样,我们还怎么做生意?”
我皱了皱眉,也没多想,只以为是包子涨价了。
“对不住啊宋大娘,我不知道您涨价了,现在我就补上。”
可她依旧不依不饶,“不行!你这是偷盗,若不想我去报官,必须赔一两银子!”
我急着去学院,只好认这个哑巴亏,从钱袋子里掏出一锭银子。
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满脸得意。
“这才对嘛,你一个夫子又不缺钱,亲兄弟还明算帐呢,就算你是我家凝烟的夫子,也不能整天想着占我们小老百姓便宜。”
我心中冷笑,占便宜?
月租十贯钱的铺子,我一贯钱就租给了他们,还给宋凝烟免了学杂费。
究竟是谁占谁的便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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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米恩,斗米仇。
说得还真没错......
我失望地摇了摇头,转身要走,迎面正好撞上一个来买包子的大婶,手一时没拿稳,包子撒了一地。
“对不住啊姑娘,是我撞了你,这包子钱我赔你。”
那大婶从钱袋里掏出五文钱放在我手心,我却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一袋包子不是十文钱吗?”
大婶的眼神瞬间变了,有些防备地看着我。
“姑娘,你不能看我年纪大就坑我啊,她家这包子向来都是五文钱一袋,从来没涨过价的。”
“不信你问问其他人?”
我接连拦了几个刚买了包子的客人,得到的答案都是五文钱。
看着正在费力吆喝的宋大娘,我不禁心里一酸。
所以即便是没“涨价”前,我买的包子都比别人贵两文钱......
第一次遇见宋大娘母女,她们才刚漂泊到上京。
冰天雪地的日子,母女俩穿着草鞋在街上摆摊,宋凝烟整张小脸都冻得通红,甚至还有些开裂。
为了让她们早点收摊,我买下了所有的包子。
宋大娘连连道谢,语气中尽是感激。
“多谢姑娘,我男人去得早,家乡又闹灾荒,听闻上京繁华,我这才带着女儿来上京讨生活,今天遇见姑娘,真是我们母女最大的幸运。”
当时,宋凝烟连个名字都没有,她娘一口一个“丫头”地叫着。
她拉着我的衣袖,一脸渴望地看着我手上的书。
“这位姐姐,听说在上京,女孩也能读书习字,要是我也能和那些小姐一样上学堂,是不是将来也能穿上和你一样漂亮的衣裳。”
想着相遇也是有缘,我不忍打击她,便决定资助她们母女。
不仅自己出了宋凝烟上学堂的钱,还把长安街地段最好的铺子便宜租给了宋大娘。
长安街一整条沿街的铺子都是我的嫁妆,于我而言也就是少赚些,无伤大雅。
为了感激我帮宋凝烟进学堂,宋大娘曾豪气表示以后只要我去包子铺,她都不收钱。
可我觉得那样不合适,三年来始终坚持付钱。
甚至为了照顾她生意,特地舍近求远,绕到长安街来买她家的包子。
从来没想过,原来她一开始就把我当冤大头。
我叹了口气,决定先去学院,得了空再吩咐活计把租金涨回到正常标准。
没想到刚到学堂,宋大娘却追了过来。
“杜夫子,包子钱你还没结清呢,怎么就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