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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凝烟的面色越来越白，崔明礼看在眼里，笑出了声。

“杜鸢，要我说你也是个不长眼的，委以真心资助的宋家母女，都是背主的白眼狼。”

“我是视你为眼中钉，也不服你一个女子班门弄斧来学院当什么夫子，可我从未想过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来污蔑你，只想着寻个由头让你知难而退，主动离开学院。”

“不过是和宋凝烟欢好时，我在她面前抱怨了几句，她为了讨我欢心，主动提了这个馊主意，否则你以为...她娘为何非挑在今日涨价，还当众刁难你？”

“今日大闹学院污蔑你，原本就是她们母女商量好的！”

宋母的眼眸闪了闪，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。

我面色不变，宋凝烟一脸紧张地看着我，眼角带着泪水。

“你胡说...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，怎么可能主动爬你的床，分明是你强迫我......”

崔明礼冷笑着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鸳鸯戏水的香囊，上头还绣着他的名字。

“这香囊总做不得假吧？你若不是想勾引我，为何送这样的香囊给我，难道不是在向我示爱吗？”

宋凝烟极力否认，可我一眼就认出，那香囊确实出自她的手。

当初我帮了宋家不少，宋凝烟为了感激我，送了许多香囊和帕子送给我。

从针脚来看，和崔明礼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
“哟~这上头绣的可是鸳鸯戏水，这种图样的香囊一般是妻子绣给自己丈夫的，宋家小娘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送男子这种香囊，还真是开放得很。”

宋凝烟羞红了脸，不知所措地看着我，跪在我面前拽着我的裙角。

“夫子，我不想这样的，只是…以我这样的身份，嫁到高门大户完全没有可能，听闻崔明礼出身崔家大族，所以我才……”

我摆了摆手，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。

“行了宋姑娘，你不用和我解释，过去种种我都不再与你计较，只当是我自己瞎了眼。”

“你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跟我说的吗？”

“你说你读书习字是为了提升自己，虽为女子，可你也想堂堂正正坐在学堂，有一个为自己而活的机会。”

“我欣赏你的志气，又觉得相遇是缘，所以这些年处处帮扶你们母女。”

“如今，你既心术不正，身为学生却和夫子不清不白，长明学院容不下你这种学生，今日，你便离开学院吧。”

宋凝烟面如死灰，不甘心地为自己辩解。

“曾经我确实是那么想的！可现实没这么简单啊，我出身卑微，即便读了书又能怎么样，不会有人愿意聘请一个女子当夫子，且我是女子，无论如何我最终还是得嫁人。”

“与其嫁个草莽之人过一辈子，重蹈我娘亲覆辙，我还不如博一把！”

“你这种高门贵女怎么会懂......”

宋母抱着女儿，母女俩抱头痛哭。

我失落地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。

人各有命，有些事...也勉强不得......

或许，这便是开办女学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