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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!我租了三年,每月都是付一贯钱,怎么可能是十贯钱一个月?!”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震惊地看向宋家母女。
“宋大娘,长安街的铺子最便宜也要十贯钱一个月,你说一贯钱,开玩笑呢?”
“就是,你出去问问,即便是在上京最荒凉的长宁坊,一贯钱都租不到一个铺位,长安街可是上京最繁华的坊市,怎么可能只要一贯钱。”
宋母面露疑惑,面色忍不住白了白。
“宋大娘,我想这几日你也去别的坊市问过铺位,可迟迟未租,想必就是因为价钱吧。”
“既然今日你们找上门来,我便当着大家伙的面和你说道说道。”
“三年来,是我顾及你们母女生活不易,特地吩咐伙计把你们铺子的租金降到一贯钱。如今,既然你们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,那这租金自然要涨回来,我可以做好事,可不能接受养出的是白眼狼。”
撂下这句话,我就转身进了府里。
宋家母女面如死灰,怔怔地看着我的背影,忍受着众人戏谑的目光。
“原来是这样,这宋家母女也真是白眼狼,杜大小姐这么帮她们母女,她们居然还反过来背刺自己的恩人。”
“我要是杜大小姐,必得把这三年给她们减免的那些银子都拿回来,杜大小姐终归还是太体面了......”
宋家母女被唾弃,整张脸都红到了极点,只要灰溜溜离开。
后来,我也不曾再关注过她们,开始着手筹办女学。
再次听说宋凝烟的事,是在女学学生的口中。
办了女学后,此前在长明学院就读的女学生大多数都转到了我所办的女学,其中也不乏曾经和宋凝烟在一起读书的学生。
无意间,我听她们提起过宋凝烟。
宋母不知怎么回事找了个第二春,还老蚌生珠有了孩子。
从前相依为命的女儿宋凝烟,对她来说便成了累赘。
宋凝烟平日在家什么都不做,她的继父自然不想养着她这个累赘。
恰好城东的王员外看上了宋凝烟,说想试试长明学院曾经的才女是何等风情,愿意出十万两银子纳她为妾。
宋凝烟的继父见钱眼开,为了钱直接答应了这门亲事。
宋母虽觉得委屈了自己女儿,可也不想因为这事和夫君生了嫌隙,硬是逼着宋凝烟嫁。
宋凝烟自知自己若是反抗,只会吃更多苦头。
因而表面顺从,内心却筹谋着如何出逃。
终于,她找到了机会,一顿饭毒死了自己母亲和继父,连夜卷了钱跑了。
可悲可叹的是,她连夜出城,在城郊遇见了山匪。
不仅钱财被抢,连人也不知所踪,想来是凶多吉少了。
我叹了口气,看向满堂的学生,不由得嘴角弯了弯。
育人,或许不仅仅在于教授才学,而先该育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