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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怕我跑了，她边朝我这边走，边大喊，生怕周围人没听到似的。

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，我皱了皱眉，疑惑地看着她。

“宋大娘，你说什么包子钱？方才你非说我少付三文钱，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了你一锭银子，哪里还欠你什么钱？”

宋大娘啐了口唾沫，嚣张地看着我。

“杜夫子，方才你不仅少付三文钱，还站在那儿耽误我做生意，平时我能卖五百个包子，拜你所赐，今日我还剩了一百个，这一百个包子的本钱难道不该算在你头上？”

“我们小门小户赚点钱不容易，我瞧着你也不像缺这几文钱的，就当行行好，别为难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。”

“我每日起早贪黑，也赚不了几个钱。”

“租金、原材料，哪个不需要花钱，我家凝烟也大了，我总得为她存存嫁妆吧，你也体谅体谅我们。”

她嘴上不停卖惨，不明就里的百姓和学生都看起了热闹，就连在学堂共事的夫子们都纷纷指责起我。

“你这人怎得如此无耻，宋大娘母女孤儿寡母过得不容易，你连这点小钱都要占她们的便宜？一袋包子才几文钱，你一个夫子怎么可能付不起？不过看着人家孤儿寡母，笃定人家不敢与你计较罢了。”

“瞧她穿的，都是上好的丝绸，却连三文钱的便宜都要占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，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夫子？怕是会教坏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
“所以我早就说了，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，哪有抛头露面出来当夫子的？教书育人这是男子的职责，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，总会计较些微末小事。”

我心中冷笑，有道是墙倒众人推。

当今皇后推崇女学，想要从根本上改变世人对女子的偏见，如今看来，是任重而道远。

从我进学院起，夫子们便不服我。

并非不服我的学识，仅仅因为我是女儿身，便认为我不堪为夫子。

如今被他们找到了把柄，一个个更是不遗余力地贬低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冰冷地看向宋母。

“宋大娘，既然你说起包子，我也问你一句，你家的包子究竟是几文钱一袋？”

“五文，七文，还是十文？”

在她家买过包子的不在少数，我刚问出这句话，就有人抢着回答。

“宋家铺子的包子一向都是卖五文啊！”

我冷哼一声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是啊，五文钱，那我倒想问问宋大娘您，为什么三年来，我在你这儿买包子，你却收我七文钱，甚至今日更是又涨了三文钱？”

宋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，支支吾吾地解释：

“那是因为...你是我家凝烟的恩人，我每次都会给你多装几个包子，所以才卖你七文钱，至于涨价，没有的事，你休要血口喷人混淆视听！”

“我看在你是我家凝烟的夫子，才给你留几分颜面，但你今天少三文钱，明天再少三文钱，那我这小店还怎么做生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