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
被保镖押回去时,秦柔正缠着顾朝撒娇。

「阿朝,你有没有想过给我们的孩子起什么名字呀?」

顾朝想了想,说:

「就叫念淼,顾念淼。」

秦柔眼底闪过深深的嫉恨。

我在门口扯扯唇角,只觉得讽刺。

顾朝见我回来,冷眼向厨房抬了抬下巴。

「滚去做饭。」

「小柔嘴巴叼,上桌前把鱼刺都挑干净。」

「漏掉一根,我都要你好看!」

保镖牢牢盯着,我漠然转身,走进厨房。

油锅刚热起来,厨房外就出现了不小的动静。

「顾总怎么突然头疼了?快去请医生过来!」

盯着我的保镖被叫走,门缝里传来顾朝压抑而虚弱的声音。

「别......不要......别走......」

喃喃声模糊不清,不知道叫的究竟是「淼淼」,还是「渺渺」。

顾母之前说,他脑子里导致记忆错乱的血块,已经消得差不多了。

如果要想起来,也就是这两天的事。

「陆渺,真没想到,都这样了他还想着你。」

秦柔抚着孕肚走进来,关上了厨房的门。

眼里满是恶意。

我冷冷看着,并不说话。

「但就算他记忆恢复了,又能怎么样呢?我肚子里可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!」

她扬起下巴,像只高傲的母鸡。

我几乎是讽刺地笑出了声:

「他身边那么多女人,你以为只有你一个能生孩子?」

「秦柔,没有这张当替身的脸,你什么都不是。」

「你以为你是正主又能怎么样?!」

秦柔愤怒的面容骤然扭曲,却强压下那股不忿,贴近我耳畔毒蛇一般低语:

「对了,有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。」

「——其实你和顾朝,是有过一个孩子的。」

我如遭雷击,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她。

「......你在撒谎!」

秦柔露出个恶毒的笑。

「还记得你不愿意给我端洗脚水、被罚跪雪地那次吗?」

「啧啧,那么大的雪呀,你的孩子都没显怀,就死透了呢!」

「噢——还是个快四个月的男胎!」

浑身血液逆流而上,我冷得像结了冰,双手不住颤抖。

那场大雪、那次高烧、昏迷在ICU......

「其实本来努努力,孩子也是可以保住的。」

「可惜我当时身体不好,医生说新鲜的胎盘最养人,我就跟顾朝撒了个娇......」

「至于那个恶心的小崽子,我直接让他拿去喂了......」

「闭嘴!闭嘴!!」

我双眼通红,嘶吼着扑上去狠狠掐住她的脖子!

秦柔惊慌地尖叫:

「阿朝!救我!她要杀我!」

顾朝一脚踹开门,冲进来抢过秦柔!

垮塌的门板重重砸在我身上,剧痛瞬间蔓延开来。

「你在做什么!」

顾朝怒火冲天,两眼充血,恶狠狠地盯着我。

秦柔缩在他怀里哭泣:

「阿朝......她要杀了我,她要杀了我们的孩子,我们的......小念淼。」

名字刺痛了顾朝本就紧绷的神经,睚眦欲裂地扯住我头发,狠狠往灶台上一砸!

「你害了我的淼淼!还在想害我的孩子!」

我额头剧痛,磕得血流如注,眼前阵阵发黑。

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,只是徒劳地喃喃。

「我没有......」

「你没有?!还想狡辩!」

他用力一扯我被砸脱臼的手臂,重重摔上砧板,从刀柜里抽出一把斩骨刀!

「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告诉我淼淼在哪!」

「我数十下,不说,你掐过小柔的手,就不用再留着了!」

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,绝望地看向他。

顾朝眉眼森冷,陌生得仿佛我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。

「十、九、八、七......」

我的心脏一寸一寸碎裂,冷如死灰。

「......四、三、二......」

「......我说。」

刀放下了。

「......」

我遭受重创,声音虚弱到微不可闻。

顾朝皱起眉头,叫人拿来纸笔,扔到我面前。

冷声道:「写!」

我只好撑起发抖的手,挣扎着开始写地址。

看不见的地方,秦柔的目光骤然紧张起来。

「啊!」

我快要写完时,秦柔忽然惊呼出声。

「阿朝,我的肚子......」

顾朝赶忙走过去。

她虚弱滑倒的一瞬间,袖子勾倒油瓶,整桶油直直砸上点燃的煤气灶!

一声巨响炸开,厨房刹那火光冲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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