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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国栋被我的话定住了。

他喘着粗气，回头看向护士怀里的襁褓。

护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孩子抱低了一些。

那是一个浑身青紫、异常瘦弱的婴儿。

但他那只右手，确实如医生所说，光秃秃的，没有一根手指，只有几个肉瘤状的凸起。

围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作孽啊……”

“这得是多大的辐射啊？”

林国栋颤抖着手，想要去摸那孩子，却又不敢。

他眼里的泪水涌了出来，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：

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证据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
“这就是被你辐射没的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：

“辐射能定向清除手指？爸，你多读点书吧。”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脖子上挂着金链子、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。
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弟。

正是王大强。

他一出电梯，就扯着嗓子喊：

“陈芸呢？陈芸在哪？我听说她生了？”
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林国栋皱眉看着王大强：

“你是谁？这里是医院，不许喧哗！”

王大强上下打量了林国栋一眼，嗤笑一声：

“我是谁？我是这孩子他爹！你是哪个葱？”

林国栋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。

他指着王大强，手指都在哆嗦：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？我是这孩子的父亲！”

“这是我老婆陈芸生的孩子！”

王大强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你老婆？陈芸是你老婆？”

“那是老子前妻！我们根本就没领离婚证！”

“她在老家还是我媳妇呢！她在城里跟你过日子，那是为了骗你的钱！”

王大强推开林国栋，径直走到护士面前，探头看了一眼孩子。

看到孩子那只光秃秃的手，王大强不但没有嫌弃，反而一拍大腿，乐了。

“哎哟！我的种！绝对是我的种！这手跟我一模一样！”

说着，他举起自己的右手。

只见他的右手侧面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，是切除多余手指留下的痕迹。

而他的小拇指也是畸形的，只有半截。

“看见没？”

王大强把手怼到林国栋脸上。

“老林家遗传！没跑了！”

林国栋看着那只手，又回头看看婴儿的手。

虽然一个是多了切掉，一个是干脆没有，但那种畸形的形态，那种令人不适的观感，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
林国栋的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他后退两步，靠在墙上，嘴唇发白：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陈芸说了……那是我的种……”

“她找老中医给我治好了……”

我站在一旁，适时地补了一刀。

“王叔，您来得挺快啊。”

“看来陈芸没少给您通风报信。”

王大强转头看向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

“大侄女，谢了啊。”

“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，说陈芸生了个带把的，要分家产。”

“我还不知道这娘们想独吞呢。”

林国栋猛地转头看向我：

“是你叫他来的？”

我点点头：

“是啊。爸，我不忍心看你帮别人养儿子。”

“更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。”

“这不，把亲爹叫来，当面对质，多好。”

林国栋胸口剧烈起伏，呼吸急促。
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王大强，最后目光落在刚刚被推出来的陈芸身上。

陈芸麻药劲还没过，脸色惨白地躺在推车上，眼睛半睁半闭。

看到王大强，陈芸瞳孔瞬间放大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动弹不得。

“王……王大强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
王大强走过去，一把抓住陈芸的头发，也不管她刚生完孩子，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“臭娘们！背着老子生了儿子想独吞？老子让你装！”

“钱呢？那老东西的钱弄到手没有？”

这一巴掌把陈芸打醒了，也把林国栋打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