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所有烂摊子,我把那套充满噩梦回忆的房子卖了。
林国栋签字的时候,手抖得像筛糠。
他知道,一旦房子卖了,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但他不得不签。
因为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,我不给他交养老院的费,他就得被扔大街上。
拿着卖房的钱,我买了一张去南方的机票。
离开的那天,是个晴天。
我在机场的候机大厅,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是那个当初帮我拉架、却在关键时刻反咬一口的邻居大妈打来的。
“喂,招娣啊?听说你把你爸送养老院了?”
“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啊?那是你亲爹啊!”
“养老院那是人待的地方吗?你也太不孝顺了!”
“我们要去告你遗弃罪!”
电话那头,还有几个邻居附和的声音。
他们总是这样,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责别人。
我听着电话那头的聒噪,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王大妈,您要是觉得我爸可怜,您可以把他接回家去伺候啊。”
“反正您心善,我不介意您当我后妈。”
“你!你怎么说话呢!没教养的东西!”
大妈气急败坏。
“还有,”
我打断她的话。
“您儿子考公的事怎么样了?”
“我记得有案底的直系亲属是会影响政审的吧?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
“你什么意思?我又没案底!”
“您是没有。但您上次在派出所做笔录,承认帮陈芸作伪证。”
“说看见我打人,这事儿可是记录在案的。”
“虽然没判刑,但也是个污点。您说,政审能过吗?”
“啊?这……这……”
大妈慌了。
“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再骚扰我,我就把您帮诈骗犯作伪证的事发到您儿子单位去。”
说完,我挂断电话,拉黑了号码。
世界终于清净了。
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。
我拉着行李箱,走向安检口。
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,我看到一架飞机冲上云霄。
前世的林招娣,那个唯唯诺诺、被虐杀在血泊里的女孩,终于死了。
今生的我,将带着复仇的快意,飞向全新的生活。
至于身后那座城市里的烂人烂事,就让他们互相撕咬,烂在回忆里吧。
我迈出步子,头也不回。
这,才是真正的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