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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手！”

林国栋咆哮一声，冲上去推开王大强。

他挡在陈芸面前，双眼赤红。

“这是医院！警察就在这！你敢打人？”

王大强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站稳后吐了口唾沫：

“警察怎么了？老子打自己媳妇犯法吗？”

“倒是你，勾引有夫之妇，破坏婚姻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警察立刻上前，将双方隔开。

“都住手！要打架去派出所打！”

“这里是产房门口！”

林国栋喘着粗气，指着王大强对警察说：

“警察同志，这个人寻衅滋事，还污蔑我和我老婆！”

“快把他抓起来！”

王大强也不甘示弱：

“污蔑？老子有结婚证！在老家摆过酒席的！”

“陈芸，你自己说，咱俩离没离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芸身上。

陈芸躺在床上，脸上印着鲜红的巴掌印，泪水混着汗水流下来。

她看看凶神恶煞的王大强，又看看濒临崩溃的林国栋，最后怨毒地看了我一眼。

她伸出手，想要去拉林国栋的袖子，声音虚弱至极：

“老林……别听他胡说……他是个烂赌鬼……”

“他敲诈我……孩子是你的……真的是你的……”

林国栋听到这话，原本动摇的心又稍微定了一些。

他抓住陈芸的手，声音颤抖：

“老婆，你告诉我实话。这孩子……到底是不是我的？”

陈芸拼命点头：

“是你的……真的是你的……”

“我找老中医给你调理了半年……你忘了吗？”

“那药多贵啊……我为了给你生个儿子……我吃了多少苦啊……”

提到“老中医”和“药”，林国栋的眼神软了下来。
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
林国栋咬着牙，转头对王大强说。

“听到了吗？陈芸说了，孩子是我的！”

“你那个什么结婚证，肯定是假的！或者是早就没感情了！”

“你赶紧滚，不然我告你敲诈勒索！”

王大强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！老东西，你真是个傻缺！”

“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！”

王大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，甩在林国栋脸上。

“你自己看看！这是啥？”

林国栋抓过那张纸。

那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。

日期是半个月前。

鉴定对象：王大强，以及胎儿（羊水样本）。

鉴定结果：支持王大强是胎儿的生物学父亲。

林国栋的手剧烈颤抖，纸张在空气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

他死死盯着那一行字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羊水样本？什么时候做的？”

王大强得意洋洋地说：

“半个月前，陈芸去做产检，我偷偷跟着去的。”

“我怕这娘们生了孩子不认账，特意逼她做的。”

“没想到吧？”

他看向陈芸：

“怎么着？还想抵赖？白纸黑字在这写着呢！”

陈芸彻底瘫软在床上，面如死灰。

她没想到王大强竟然留了这么一手。

林国栋拿着那张纸，感觉天旋地转。
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着陈芸，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：

“你……骗我？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
陈芸哭着摇头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我站在一旁，拿出了那个微型录音笔。

“爸，这还有更精彩的呢。”

我按下播放键。

录音笔里传出陈芸在救护车上对我说的悄悄话，清晰无比。

【我早就跟老林说过，我带他找过‘老中医’。】

【用了祖传秘方把输精管疏通了。他信了，深信不疑……】

【这个孩子，不管是死是活，这笔账都得算在你头上……】

录音播放完毕。

现场一片死寂。

林国栋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，脸色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，又变成了青紫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林国栋惨叫一声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
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