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去给你弟媳照顾月子,妈就不活了!”
我妈站在阳台边缘,半个身子都已经探了出去。
我看向沙发上无动于衷的我爸,丝毫没有要劝阻的意思。
我点头答应,就见他们得意地相视一笑。
他们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继续为我弟的事无私奉献。
我反手对我弟进行了财产追回,让他背上巨额债务。
之后更是停了所有人的卡,只支付法定赡养费。
卖了名下的房子,父母最后无处可去只能回老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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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站在阳台边缘,半个身子探出去作势要跳楼。
“你不去给你弟媳照顾月子,妈就不活了!”
我听到楼下路过的人传来几声惊呼。
我看向坐在沙发上始终无动于衷的我爸,手里端着茶,丝毫没有要劝阻的意思,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又骤然松开。
我妈见我半天没有反应,真的开始往栏杆外面爬。
像是随时要我为刚刚的冷漠付出代价。
“好。”我终于出声,“我去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像是一滴水滴进了热油。
我妈爬栏杆的动作一滞,眼中的决然与怨恨瞬间褪去。
很快收回了探出去的半个身子,动作利索地完全不像是个要寻死的人。
我妈和我爸交换了一个眼神,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笃定。
我爸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,嘴角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来,
“这才对嘛,你弟弟养家不容易,你这当姐姐的就该去多帮衬一下,一家人要相互扶持。”
他轻描淡写的将这场以死相逼的道德绑架,定义为一家人间的“扶持”。
我冷眼看着二老,
什么一家人,不过是一群吸血的蚂蟥。
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,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我弟弟的电话。
我爸的声音充满了一切安排妥帖后的满意,
“儿子,跟你媳妇儿说!月子的事儿不用愁了,你姐答应过去了。”
“对,今天就动身,你姐心疼你妈和你,到底是一家人!”
我妈凑上前去补充,“让她好好干!你媳妇想吃什么就让你姐做,别不好意思,这都是她应该的!”
电话那头传来弟弟雀跃的声音,即便不开免提我也能知道他说了什么——还是爸妈能拿捏。
从小到大,但凡他在我这里有得不到,或是不顺心的。
爸妈便会二话不说的来找我算账。
说辞无非就是那几句,“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”、“你现在不多疼疼你弟弟,将来嫁人了谁护着你?”等等。
我默不作声的回了房间。
这个房子是我拿了年终奖后全款买下的第一套房。
我迫不及待的将老家的父母接过来,结果他们却说,
我弟要买房结婚,我这个当姐姐的有钱了,能买得起这么大房,理应出一份力。
此后弟弟的房贷车贷,一家子的生活费全扣到了我的头上。
我成了这个家理所应当的提款机。
弟媳的月子我本来已经打算安排市里最好的月子中心。
可爸妈不要,弟弟弟媳也不赞同,前者觉得乱花钱,
后者只想待在家里,说这样才会觉得安心。
那给家里请月嫂,又觉得外人不如自家人照顾的舒心。
这差事便理所当然的落到了我的头上。
但可笑的是,我对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,
换来的只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和轻视,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。
咚、咚、咚!
房门被人敲响,不等我应声,
我妈直接拧动房门钥匙推开我的房门。
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,对我颐指气使,“还磨蹭什么?赶紧收拾几件衣服过去!你弟媳等着呢,月子里的人可饿不得,你先过去把晚饭做上。”
我看着她,缓缓地点了下头,“好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,转身往门口走时,
我妈满意地“啧”了一声,耀武扬威地同我爸说:
“瞧瞧!就是欠收拾,早这么听话不就得了。”
大门在我身后关上,终于隔绝掉了我妈那聒噪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