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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,最终按灭了它。
我不需要他帮忙。
至少现在不需要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切断了一切不必要的联系,专注推进早已安排好的计划。
房子挂牌出售的消息像一颗冷水滴进滚油,我爸妈的电话轰炸几乎从未停歇。
从最初的愤怒咒骂,到后来的哭诉求饶,最后变成绝望的威胁。
“你敢卖房子,我们就去你公司门口上吊!”
“我没你这个女儿!你会遭报应的!”
“你弟弟要是因为你出了什么事,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我平静地听着,偶尔回复一句“随意”,然后挂断、拉黑。
法务部同事告诉我,我弟试图找过他们,撒泼打滚要求撤诉,被保安请了出去。
他工作的单位似乎也收到了些“风声”,
具体内容我没问,但听说他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。
一周后,我的房子顺利成交,价格比市价低了些,但足够干净利落。
我让中介将最后期限通知了我父母。
搬走那天,我特意回去了一趟。
屋里一片狼藉,像是被洗劫过。
我爸妈瘫坐在光秃秃的地板上,曾经精心保养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怨恨。
我弟不在,据说躲去了丈母娘家。
“你真狠心啊,宋蔚然。”我妈哑着嗓子,眼神空洞,
“我把你养这么大,就换来你这么对我们?”
我爸只是狠狠地瞪着我,喘着粗气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我看着他们,心里那片荒芜之地,最后一点湿气也蒸干了。
“车在楼下。”我放下一个薄薄的信封,“里面是回老家的车票,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。之后每个月的赡养费,会按时打到爸的卡上。”
我妈猛地抓起信封,抽出里面那叠不算厚的钞票,手都在抖。
“就这么点?你想饿死我们?!”
“饿不死。”我转身走向门口,“老家有房有地,只要你们还动得了,就饿不死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!”我爸终于爆发出一声嘶吼,
“等我们老了,动不了了,看谁管你!等你弟弟飞黄腾达了,你就算跪着来求,我们也不会认你!”
我脚步未停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所有咒骂与哭嚎。
他们这才意识到我是真的不打算认他们了。
我弟最后丢了工作打算跟我鱼死网破,开始在网上造谣抹黑我。
但是没有一家报社敢接,听说是上面的人下了死命令。
不用想都能猜到是谁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