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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茶几上的文件,“这是律师函和财产追索明细。”
“我弟至今以借款、周转,父母名义等,从我这里支取了一百八十七万四千六百元。这是所有转账记录和相关证据的复印件。”
“连本带利共计二百三十万。没问题的话,签个字,我们约定一下还款期限。”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我弟像是没听懂,眼睛瞪得溜圆,
我妈最先反应过来,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在了我身上,
声音尖利地拔高,“你说什么?还钱?你疯了吗?”
“我没疯,妈。”我看向我弟,咬字清晰道:
“这些钱都是我辛苦赚来的,不是大风刮来的,他成家立业这么久,总不能一直要我来补贴维持生活吧。”
“你放屁!”我弟的脸涨得通红,
“那都是你自愿给我的,现在要跟我算账,你还是不是我姐?”
“是吗?”我移开视线,将文件拿了出来,
“最早你以‘创业’的名义要我转账三十万,承诺三年内还清。”
“后来你结婚要买房,说首付还差五十万,是你让妈来跟我借,欠条我现在都还留着。”
“一直到现在,每个月的固定的两万‘家庭补助’,说这是尽孝,可实际上全都进了你的口袋,银行的转账流水可真是让我的律师看花了眼啊。”
我一件件慢条斯理地说出,每说一句,我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我妈冲过来,一把推开我的手,把文件抓在手里,恶狠狠地瞪着我,
“你胡扯!这些都是你自愿给的!哪有姐姐跟弟弟要钱的道理?”
“我养你这么大,供你读书,你赚了钱孝敬家里不应该吗?”
我爸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他猛地拍桌子站起来,
“我告诉你,今天你敢跟你弟要一分钱,我就没你这个女儿!”
这样的威胁,我听了二十几年。
小时候,我想买一本课外书,他说“不听话就没你这个女儿”。
高考填志愿,我想去外地,他说“敢去就没你这个女儿”。
工作后第一次领到年终奖没全部上交,他说“自私自利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的女儿”。
每一次,我都屈服了。
因为我害怕,害怕真的失去这个家,哪怕这个家从未给过我温暖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我站起来,平视着这位曾经在我记忆里如大山一样的男人。
“按照法律规定,我每个月需要支付您和妈每人八百元的赡养费,共计一千六百元。从下个月开始,我会准时打到你们卡上。”
我妈愣住了,似是没想到我真会做的这么绝,
我弟冲到我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:
“你什么意思?一千六?你知不知道现在物价多高?这些钱根本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,“所以过去几年,我每个月给你们两万。但那些钱,是给爸妈养老的,不是给你养家糊口的。”
“我一开始就说过了,我不会再负责这个家里任何的额外开销。”
“弟媳的月子我也不伺候了,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。”
“至于这二百三十万,我给你两个选择:一,分三年还清,一个月六万四:二,走法律程序,强制执行。你自己选。”